佘遵掀开盖子一瞧——果真!青椒炒肉丁整齐码着,酱汁油亮,旁边还卧着几块肥瘦相间的炖肉。
他摇摇头,笑了一下。
呵,哪儿都一样啊,有人的地方,就有“小灶”。
“趁热吃!”
谭鹏麻利舀了一大碗,双手递过来。
佘遵接过来,也没挑,低头就是一大口。
他不挑食,能填饱肚子,就是好饭!
眨眼工夫,碗底朝天,一粒米没剩。
“还要不?我再给您盛一碗!”
谭鹏立马伸手要接碗。
以前没佘遵时,他衣裳有人叠、饭有人端,活脱脱一个甩手掌柜;
现在倒好,跟换了个人似的,鞍前马后,比贴身管家还勤快。
佘遵刚一屁股坐在地上,准备眯会儿——
“哐!”牢门又被人一脚踹开!
“全体起立!立刻!马上!”
几个黑脸打手扯着嗓子吼,声儿震得耳膜嗡嗡响。
“佘哥,快起来!”
谭鹏一把拽他胳膊,压低声音说:“他们喊人站,慢半拍就得挨枪托砸脑袋!”
佘遵立马弹起来。
六个打手直奔他俩这儿来,路人自觉闪开,中间空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峋哥,您来啦!”
谭鹏赶紧堆起笑脸,用当地话打招呼。
为首的那人叫峋哥,皮肤黑得发亮,脸上跟冻过似的,没一丝表情。
他压根没理谭鹏,只是一双眼睛死死钉在佘遵身上,上下刮了一遍。
谭鹏见气氛僵住了,赶紧圆场:“峋哥,出啥事儿了?您说话!”
峋哥这才抬起手指向佘遵,用本地话蹦出一句:“他,跟我走一趟。
奔哥点名要见。”
这话是冲谭鹏说的,让他翻译。
可佘遵听得明明白白——他懂几十种方言土语,但这会儿,必须装聋作哑。
谭鹏转过头,小声说:“佘遵,他们叫你出去。”
当着外人面,他连“佘哥”都不敢喊,生怕惹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