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扶着两个伤号,踩着河滩上的鹅卵石,往下游回水湾的方向走。
河水在旁边哗哗流着,浪头拍在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河滩的路不好走,鹅卵石硌得脚底发疼。
张奎拄着树枝,一瘸一拐地跟着,额角满是冷汗。
老周反倒走得稳些,伤腿尽量不落地,单腿蹦着往前挪,一声不吭。
林舟走在两人旁边,时不时伸手扶一把,嘴上却不饶人。
就你们这速度,追兵撵上来,第一个拿你们开刀。
张奎喘着气回嘴。
有本事你背我。
林舟嗤笑一声。
美得你。
沈墨走在最后,脚步不快,却始终和前面的人保持着数丈距离。
他每隔几十步就停下听几秒。
山坳里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清晰,隔着一道山脊都能听见。
追兵至少有十几个人,正顺着他们的痕迹往乱石滩赶。
等他们发现窝棚空了,肯定会沿着河滩追下来。
风越来越急,卷着乌云从上游压过来。
天边闷雷滚过,雨点稀稀拉拉落了下来。
打在鹅卵石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林舟抬头骂了一句。
破天气。
老陈抹了把脸上的雨珠,脚步加快几分。
再往前二里地,就是回水湾。
那老渔翁姓王,常在湾子里歇船。
我见过两次,人还算靠谱。
沈墨没接话,目光越过前面的河湾,望向远处的水面。
雨丝越来越密,视线被遮得发蒙。
湾口的礁石后面,隐隐约约露出一截乌篷船的船尖。
船边站着两个人,披着蓑衣,手里都提着长枪。
沈墨脚步一顿。
来晚了。
船被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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