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著她的髮丝滴落在亚瑟的锁骨上。
爱歌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空灵,那双如万花筒般的瞳孔里,仿佛映照出了整个宇宙的生灭。
“闭上眼,亚瑟。”
亚瑟依言闭目,下一刻,他感受到一双温软的手覆盖在了他的双眼上。
紧接著,那双手开始向下游走。
爱歌的动作变得极其细致,她用指腹轻揉著亚瑟的耳垂,划过他那因为常年握剑而生茧的手掌。
然后没入水中,沿著小腹的线条一路向下。
她在感受,感受这副躯体的每一根骨骼、每一条血管,这是她跨越世界才追寻到的、独一无二的英雄。
她不能容忍这具完美的“圣像”上留下任何他人的指痕。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用根源的魔力將亚瑟的每一颗细胞都重新洗炼一遍,刻上属於“沙条爱歌”的术式。
“这里……跳得好快。”
最后,爱歌的手贴在亚瑟的心口,感受著那蓬勃跳动的龙之炉心。
“是因为那个梦魔,还是因为……现在的我?”她狡黠地仰起头,湿漉漉的脸庞凑近亚瑟的鼻尖。
“是因为你,爱歌。”亚瑟睁开眼,语气诚恳得让人心醉。
他伸出手,轻轻回握住爱歌那双作乱的手,“你的『清洗,已经足够彻底了。”
池水已经渐渐变凉,但空气中的魔力密度却在持续攀升。
爱歌终於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她整个人蜷缩在亚瑟的怀里,像是一只终於巡视完领地的幼豹。
她能感觉到,那股轻佻的、虚幻的花香已经被她那种带著虚无与纯粹的“根源之气”所覆盖。
“王子大人。”
“嗯?”
“如果不列顛的那些人……
那个摩根,还有那个桂妮薇儿,也要来分走你的时间,我可以把她们都关进黑色的盒子里吗?”
爱歌用指尖在亚瑟的胸口画著圈,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討论明早吃什么。
亚瑟握住她的指尖,感受著那股隨时可能爆发的危险力量,带著苦涩的笑:
“那样的话,我作为一个王,会很困扰的。”
“……好吧,既然亚瑟这么说了。
但只要在这间屋子里,亚瑟就只是我的,谁敢进来,我就让这个世界……提前迎来终焉哦。”
月光洒下,原本被梅莉搅乱的夜晚,此刻被另一种更深沉、更不可理喻的爱牢牢封印。
“现在,只有我的味道了。”
爱歌看著眼前仿佛被重新锻造过的、散发著淡淡清冷香气的亚瑟,终於露出了今夜第一个纯粹的笑容。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亚瑟耳垂上的水滴,如同在宣告主权。
亚瑟看著怀中终於安分下来的少女,感受著那份沉重而纯粹的爱意,只能任由那温热的池水浸透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