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站立在船首高台,海风卷起他们的衣袍与青丝,翻飞出彩色流云般的随性与肆意。他们看着残阳余晖带着未散的灼烈,缓缓沉入碧波浪涌、回旋跌宕,碎成万千光点。听着海浪轻弦鸣吟,似在如诉如慕,又似在明快抒怀。唯感天地苍茫浩荡,拥有星辰日月、藏尽微尘万象,容得下万般权谋,也承载得了千重劫数。墨北书神色柔和,眸中透着浅浅的向往与憧憬,他侧首看向龙颜卿,声音低沉而缱绻。“卿儿,此间世了,我们几个若有机会去修仙界,就寻觅一方幽境,暂避尘嚣、隐世而居。不贪仙缘造化、不涉世间是非,只求闲适安宁、长久相伴可好。”龙颜卿没想到墨北书会说出这番话来,脸上不由得浮出诧异之色。而后,她眸中透着一抹意味深长,态度明确地说:“这恐怕不行,那个地方弱肉强食、以实力为尊,夺机缘、争气运、求长生,才是篡改命数的常态。咱们若没有足够的实力,不仅寿元有限,还随时可能成为他人剑下的亡魂。更为重要的是,我们都是绝色之姿,若无法自保,很大概率被人抓去当作炉鼎,日日在他人身下承欢。所以,你若没有舍却安逸、逆命而上的决心,就不适合跟我去修仙界。”墨北书听言,面色骇然,眉峰微凝。“我以为那里是世外桃源。没想到竟是如此危险,看来是我太过天真。”稍顿,他突地咧开嘴角,轻笑出声。“不过也无妨,若没有绝对的实力,就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那我便勤修不辍、持道恒行,努力登临修仙境界的巅峰,成为一方尊者。只要你带我一起,我什么苦都能吃。”龙颜卿眸光含笑,打趣道:“呵呵,你还挺有自信,只是,修炼也得看资质,不是勤奋就可以的。”墨北书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自信满满地说:“这个你放心,小时候,有一个仙风道骨的道长,说我根骨绝佳、悟性过人。是传说中的习武天才,想来修炼也大同小异。所以,即便去了修仙界,我也能快速成长起来,保护你的安全,免得你被人抓去当炉鼎。”龙颜卿听罢,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这种坑蒙拐骗的忽悠之言你也信?咋这么天真呢。”墨北书脸上没有一丝窘迫,嘴角反而勾起傲娇的淡弧。“我觉得他的话不虚,毕竟,我比同龄人的武功境界高出不少,也算得上练武奇才。”龙颜卿沉思几息,眸光闪着细碎的光芒,声音中透着一抹兴奋。“既然如此,那我带你去空间洗经伐髓,让你正式踏入修炼之路吧。”墨北书轻挑眉骨,语气讶异道:“这么急?你不看海了?”龙颜卿脸上露出几分迫切,口气少了方才的闲适与惬意。“哎呀,修炼要紧,海看不看的都那样,感受一下就好。我还等着你成为尊者,让我过上混吃等死的日子呢。”墨北书见状,纵容道:“行,依你,那我们先去主舱,然后从里面去空间。”龙颜卿微微点头,“嗯,好,不然,突然消失有点诡异。”言罢,牵起墨北书的手,有说有笑地走入主舱,而后,关舱门、进空间,动作一气呵成。空间里,他们看完墨桓和花知羽之后。龙颜卿便将洗经伐髓、引气入体,以及修炼的基本常识,全部灌输给墨北书。紧接着,她将灵泉水引入暖阁中的楠木大浴桶,把灵力缓缓注入墨北书的体内。在旁协助他炼骨化髓,重塑仙基。直到他引气入体、洗去满身污垢,吃下灵韵丹,静心调息、夯实境界。龙颜卿才放心离开,给她新收的小马仔准备资源。两日后,墨北书感受到躁动的灵力,已然平和流转,绵长不息地滋养他的七经八脉。让他炼气一层的境界稳如磐石,肉身和神魂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由得轻呼出一口浊气,而后,他扇动睫毛,慢慢睁开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乍现出眸中那道凛厉不可逼视的寒戾,仿佛觉醒蛰伏于骨血中的锋芒。一切随心、随性,不再被凡尘世俗中的礼法桎梏,将锋棱未显、势已破云之态,演绎得淋漓尽致。龙颜卿算着时间进来,推门撞见这一幕,眼含惊艳与悸动,脱口而出道:“卧靠,哪来的狐狸精。”墨北书嘴角勾起一抹邪肆,“山上来的野狐,小娘子可敢收养?”龙颜卿眼中掠过一抹狡黠,随即,她微微弯腰,抬起右掌按住胸口,声音虚软道:“哎哟,我这脆弱的小心脏……”墨北书一个闪身,扶住龙颜卿的胳膊,急急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龙颜卿顺势靠进他怀里,微微仰头,语气带着娇嗔与甜软。“还不都怪你这个勾魂摄魄的妖孽,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惊得我胸口“扑通、扑通”直跳,好似要破膛而出一般。如此下去,我怕要被你害死,哪还敢收养你?”墨北书闻言,眉尾挑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慵懒,从喉间滚出低哑的笑声。“小娘子的定力和身体如此差,若不多加练习,以后该如何是好?”他未按套路接下话茬,一时让龙颜卿神色懵然,愣愣道:“嗯?我定力和身体差?哪里差了?”墨北书目睹这张艳色灼人的脸上,浮起的呆萌与稚气,只觉气息凝滞,小腹骤然一紧。他眸中闪动危险的光芒,将龙颜卿的纤细腰肢往怀里一按。继而,低头凑到她的耳畔,嗓音带着不加掩饰的撩拨。“小娘子仅是看我几眼就受不住,那在我身下承欢时,又会发生什么?”龙颜卿听罢,脸上露出一抹恍然,旋即,她颤动长长的睫毛,唇角弯起一抹戏谑。声线透着浸了酒的绵软与魅惑,一字一句勾得人心尖发颤。“不知道呢,或许我会受不住、晕过去,或许我会哭着求饶。又或许,我会以毒攻毒,欺身……而上。”:()你惹她干嘛!她当了99世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