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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第2页）

放下手机，她站起身，开始收拾屋子。擦桌子、拖地，把被子、四件套统统换下来清洗，还换了一束新的花，白色的百合，插在茶几的花瓶里。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心道总算恢复了点生活气。

下午三点多钟，周闻卿家的门铃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董语岚。

她依然穿着周闻卿送给她的那件羽绒服，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脸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鼻尖也是红的。

但她在笑。

“傻乐什么呢？”被她的情绪感染，周闻卿的语气里也不自觉地沾染上笑意。

“又与你见面啦。”董语岚咧开嘴，笑容更明显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值得高兴。”

说着，她得意地晃晃手里提着的塑料袋：“给你带的橘子。”

周闻卿顺着塑料袋望进去，橘子是橙红色，个头不大，但每一颗都饱满圆润，表皮泛着新鲜的、油亮的光泽。有些橘子上还带着一两片翠绿的叶子，看着就甜。

“我没来晚吧。卖橘子的地方还要转地铁，有点慢了。”

因为要带给我，特意绕路去买。

周闻卿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站在门口，手里晃着一袋橘子，脸被冷风吹得通红，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雪碎，鼻尖也是红的，嘴角却是弯的。

“进来。”她说，声音有些哑，“外面冷。”

董语岚乖乖地走进来，换了鞋。

周闻卿把那袋橘子放进冰箱保鲜，她想让它们保留的久一点。

放好橘子，她的目光落在规矩地站在客厅的董语岚身上，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这个家，确实不一样了。

是因为董语岚在这里。

她走过去，倾身上前，伸手将松松绕在董语岚颈间的围巾拉紧一些。

“走吧。”她收回手，自然地挽住董语岚的胳膊，“想吃什么，我买单。”

超市里暖气开得很足，人影如织，处处洋溢着新年的氛围。

周闻卿推着购物车，走在董语岚旁边。购物前，鲜少买菜的她，把采买的任务都交给了董语岚。

董语岚自然地走在靠近货架的一侧，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边挑选，一边询问：“郁棠姐有什么忌口的吗？怀瑾姐呢？”

“郁棠不吃辣，怀瑾什么都吃。”

“那你呢？”董语岚转过头看她。

“我？”周闻卿想了想，“我也什么都吃。”

董语岚点点头，继续挑选。

到了蔬菜区，董语岚俯身仔细挑选。

周闻卿站在一旁，看着购物车里渐渐堆积起来的食材，又看向董语岚专注的侧影，忽然有一种奇异的安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