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邵怒吼一声,握着木棍就冲进那群人中。
秋华忐忑地抬起头,刚好看见一个混混抡起一把桌子,狠狠砸在蒋邵后背。
秋华瞬间红了眼眶,眼里止不住流。她慌忙爬起身,对着围观的路人不停比划着手语,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地上的蒋邵咬牙起身,眼底满是猩红。他随手抄起脚边的玻璃瓶,抬手就朝着红毛头顶砸了过去,玻璃应声碎裂。他握着半截瓶身,反手往旁边小弟的腿上狠狠划去,几人瞬间见了红。
红毛一下被砸懵了,还没缓过劲就被蒋邵扑倒在地。
蒋邵红着眼一拳一拳往红毛头上打,拳头一点点渗出血迹,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下又一下的重复着。
“你说谁又聋又哑?”蒋邵声音低沉阴冷。
砰砰又是几拳。
“说话!”
秋华看着场面越来越失控,急得心口发紧。
蒋邵死死盯着红毛,伸手拿起带刺的木棍,将带尖刺的那一头对准红毛的嘴巴,双手高高举起,狠狠往下砸——
“蒋邵!”
蒋邵动作猛地一僵。
他从前无数次幻想过母亲的声音,猜想会是沙哑沧桑,还是温和低沉,抑或是带着岁月的软绵。却从没想过,竟是这般年轻清脆,干净又利落,完全不像常年操劳的妇人。
他还没回过神,耳边又响起一声,音色低沉又带有安抚的男生嗓音:“蒋邵!”
蒋邵缓缓松开手里的木棍,神情呆滞,慢慢回过头。
眼前的秋华泪流满面,望着他,一遍遍张口喊他的名字:
“蒋邵。”
“蒋邵。”
。。。。。。
一声又一声,女声、男声,不同音色,不同语调,在耳边层层响起。
蒋邵整个人彻底怔住,脑子一片空白。
下一秒,脚下忽然一空,像是失重一般,直直往万丈悬崖坠去。
周遭的景象瞬间暗下去,快速褪色,只有秋华的身影停在远处,满脸泪痕,眼泪还在不停往下落。
蒋邵下意识伸手去抓,可指尖划过一片虚空,什么也抓不住。
“妈!”
蒋邵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
“蒋邵,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高淋漫坐在站在床边,担忧地望着他,眉眼间全是焦急。
一知道蒋邵突然晕倒的消息,她就马不停蹄地赶来。没来一会儿,蒋邵皱着眉头,嘴里不停嘟囔着“去死”,可把她吓得不轻。
蒋邵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清醒过来。他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头顶吊扇慢悠悠转着,简易的病床,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医务室。
一旁的宋阮言见他终于睁眼,立马凑上前,眼眶红红的:“蒋邵!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真的很吓人,我们怎么叫都不醒,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高淋漫:“呸呸呸!乱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