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的桌旁,一名膀阔腰圆的汉子捂著圆滚滚的肚皮,身子微微后倾。
他蹙了蹙眉头,喉结上下滚动,开口时带著几分饱嗝后的滯涩感。
哎哟喂,实在吃不下了。
他抬手挥了挥,向同桌几人示意。
我去趟茅厕,你们接著吃。
先失陪片刻,很快就回。
朱林坐在对面,搁下手中筷子,抬眼望过去,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去吧,不用急著回来。
多谢。
汉子说著,撑著桌沿缓缓站起。
沉甸甸的肚皮坠得他脚步发沉,他微微弓著腰,捂著肚子快步朝客栈后院的茅厕走去。
眾人的目光追隨著他移动,没片刻功夫,那道魁梧身影便消失在走廊拐角。
朱林收回目光,重新落向桌前剩余几人,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几位吃得还满意?
他语气隨意,目光却在几人脸上缓缓扫过。
离他最近的那名男子,正拿起桌边布巾擦拭嘴角。
听到询问,他放下布巾,用力点了点头。
太香了,这味道绝了。
他砸了砸嘴,显然还在回味方才的滋味。
比传闻中的仙酿还要过癮,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地道的饭菜。
另一名络腮鬍大汉放下酒碗,碗底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清脆响动。
可不是嘛!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里透著几分急切。
长这么大没尝过这么鲜的菜,这些都是你做的?
听到这话,朱林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微微扬了扬下巴,脸上露出几分自得。
没错,满桌菜餚都是我亲手烹製。
他说著,指尖在桌沿轻轻滑过。
这话一出,桌前几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隨即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像铜铃似的死死盯著朱林。
其中一人猛地站起身,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这怎么可能!
他往前迈了小半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朱公子竟然会下厨,而且这一桌子菜全是你做的?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敬佩。
这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