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鱼悠悠怀孕
与玉符作别后,安歌又绕行至国都长街,那被火舌侵蚀过的鱼都,已渐寻不到痕迹。
安歌拉上兜帽,静静沿着长街往鱼宫的方向行走,身边的百姓们来往忙碌,并无人注意到一身便服的安歌。
如今只待收成后鱼市再开,仿佛一切就能回到从前的鼎盛安宁模样。
可安歌的心里却始终惴惴难安,那最大的一颗隐患还安然留在鱼国,如同深扎着鱼国命脉的锥刺一般,若不能一击拔除,鱼国便无可能得享太平。
安歌径自走着,忽地肩膀一沉,有人自她身后伸手搭了她一下,她警惕地反手相击,却在抓住那人胳膊时,心底猛抽了下。
尽管没能看到那人的正脸,凭着直觉,安歌已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不是目夷又能是谁?
自那日大雨后,安歌便再没有见过目夷。
诚然,她也不曾刻意去关注他的行踪,倒是归音,时不时会借机进宫与她透露一二。
安歌知他安好便已足够,至于别的……她无暇操心,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操心。
安歌的手僵了下,缓缓松开,刻意退开两步,与目夷拉开了距离。
目夷仿佛呆住了一般,盯着安歌久久没有言语。
安歌将兜帽又拉得低了些,轻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来寻你。”
“寻我做什么?”
“我有紧要的事要同你说。”
目夷环顾四下,深觉这长街之上并非叙话的好地方,欲要拽了安歌往别处去,可他的手才要碰到安歌的腕子,便被安歌巧妙地避开了。
“有什么话,便在这里说吧,免得再闹出什么不必要的是非来。”
这长街空旷,虽有行人往来,但倘若有人驻足向他们多看一眼,安歌亦能及时发现。
而如果依着目夷的,寻一处偏僻之所,引人疑心不说,若有尾随,安歌也无从觉察。
目夷见安歌态度决绝,实难勉强,沉了沉声,道:“我已掌握确凿证据,证实你我此前所想,安儿……”
他上前一步,险些便要攀上安歌的双肩,安歌下意识跟着他的步子后退了去,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仰头道:“所以呢?”
“你要嫁给他!”目夷央求道:“我知你并非实心要与他成婚,但不论你要做什么,都不该……都不该以自己为代价!”
“你想多了!”安歌神色骤然巨变,虚指着目夷斥道:“往后这样的话,你莫再与我说了!”
目夷心惊,还未有所反应,又听安歌毫不客气地怒道:“你无非是在嫉妒芈职,我警告你,若是再胡说八道胡乱攀咬我鱼国驸马,那我鱼国也再容不下你了!”
安歌撂下这般狠话,转身便走,目夷紧追了上去,待要说什么,又被安歌打断来,安歌怒指着目夷,“别再跟着我,我的事也与你无关,你当多操心操心南公主才是,毕竟她才是你的未婚妻!”
安歌再不看目夷的表情,加快了脚步往鱼宫赶去,一口气直奔回鱼灵馆,而后将自己关回寝殿,抚着隐隐作痛的心口,泣不成声……
她不该同目夷说这番狠话,可适才在那长街上,在暗中不知几双眼睛的监视下,她却不得不如此做。
如意殿,芈职的住处,暗卫将在长街上所见所闻如实报给了芈职。
芈职听罢,举着茶盏愣了半晌的神,复问道:“她当真如此说?”
“一字不差!”暗卫笃定道。
“呵……”芈职轻轻摇晃杯中茶水,眼神愈加复杂浑浊起来,不知他那心中又开始盘算起什么来。
日子又毫无波澜地过了几日,安歌淡定地享受着“暴风雨”到来前夕的这等安逸,而她的“安逸”却生生被突然冲进鱼灵馆的归音给生生搅乱了。
起初,归音只赖在鱼灵馆胡吃海塞了一番,反正吃的是芈职的,他吃的心安理得毫不客气。
安歌自内室磨蹭梳洗了出来,看归音还在外头赖着,索性又让人给奉上了两盏香茶,安歌在归音对面坐着点茶,时不时抬眼看一看他,那一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模样,好似在哪里受了天大的气似的。
凭着安歌对归音的了解,断不会因为政务而生出如此愁苦来,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