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又被骗了
归音越发激动了起来,先前不都说好的吗,安歌以婚事暂行稳住芈职,将其拖留在鱼国,再由归音来暗中密查鱼神节大火的真相,待掌握了切实的证据,只需当众揭露芈职的恶行,自能够名正言顺地拿下他,这桩婚事自可作罢,也不至于伤及安歌的清誉与体面。
阿善深埋下头,再不敢开口,尽管,他所知道的,远比他适才说出的还要多得多。
安歌的多番维护,终纵得芈职愈加肆无忌惮起来。
芈职转过身,轻蔑地打量着归音与目夷,他二人越是激动,芈职便越是得意兴奋。
“诶呀!”他颇有些惋惜地叹道:“如此毫无说服力的指控……呵,一个素日不善言辞之人,突然能一口气叙出这般清晰的一段话来,若不是事先有人与他仔细串好,实难令人信服!”
“是啊是啊……”底下隐隐已有附和之音,“那阿善平日也不多话,我还当是个哑巴呢?”
“有理……这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刻意教他说出这番话来的。”
“就为了攀诬芈职殿下?”
“不可能不可能……”他们断不会去质疑归音的公正严明,更不会去揣测归音的用心,只那目夷便不一定了。
于是,有不少带着怨憎的目光陆续落在了目夷身上,目夷也不恼,视若无睹般静静杵着,似是在等待什么。
归音好笑地挺了挺胸脯,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显威严,道:“大巫黎咸的尸身,如今还在我相府冰窖中储着,何不如抬出来,在这殿上当众验一验他的致命伤口所在,也叫诸位断一断,那到底是被何种兵刃所伤?”
芈职自然知道,黎咸到底是被什么伤的,冯间纵火得逞后,当即便杀了黎咸,用的还是他楚国兵卫的佩刀,只需从他随行护卫们当中随便抽出一柄,便能比对伤口,其结果更是一目了然。
这不是芈职的疏漏……
这是冯间故意为他留下的,待芈职发现黎咸被杀欲要掩盖线索时,已经来不及了。
自然,事后芈职也并未有多在意这个“疏漏”,只冯间的自作主张,生生迫得他加快了自己计划的进度,叫他有那么一阵子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如今,归音拿黎咸的死来说事,原就在芈职的意料之中,至于他后面想说的……该是那具面目全非的护卫尸首了吧?
先前,芈职曾派人去处理那具尸体,但被归音拦下了,至今恐怕也还储在他相府冰窖中。
自然,没能料理掉那具尸体,芈职也没放在心上。
那不过是冯间使的“障眼法”,借以“金蝉脱壳”,且同样又能将所有的事推至芈职的身上,可谓高明至极。
短暂的失神后,芈职重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归音的身上,比之他的满腹悲愤,安歌却显得有些过分从容与淡定。
她同他之间的相互猜忌已非一日,芈职自然不信安歌会在此时还选择站在他的身边对他多番维护。
可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芈职并不知道……
早先的猜测也都未曾得到印证,他自诩聪明通透,却偏偏遇上了同样八面玲珑的她……
芈职忽觉好笑,他二人曾为黎溪老人门下最得意的弟子,却未能共同发扬他老人家的毕生所能,只在这方寸天地间互相搏杀。
而这场“搏杀”芈职早为其定下了难以更迭的结局,他原无需在意过程如何,可到底还有一丝放不下的痴念。
如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