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悲喜竟然哀求道:“凌……风,你……饶我……一命,我……也是……奉命行事。”凌风冷笑:“你不是翰裕王朝的忠狗吗?现在怎么如此没有下限?你的忠肝义胆呢?”空悲喜脸上火辣辣的,声音更卑微了一些:“凌……公子,我愿……奉您为主……听从……您的差遣。”凌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还不配!”随后,凌风的手再次用力,空悲喜的呼吸开始变得,面色从苍白变成了青紫。他知道凌风动了杀心,立即撕开了刚刚卑微的面具,恶狠狠地盯着凌风,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凌风左手悍然发力。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空悲喜的脖颈瞬间爆碎,头颅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了一侧,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彻底涣散了。一道残魂离体而出,想要逃跑。凌风冷笑一声,一道魂刺瞬间发动,正在疯狂逃遁的空悲喜残魂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顷刻之间化为虚无。一代天骄、神武军统帅、魂台巅峰强者空悲喜,就这样陨落在凌风的手中。凌风松开手,空悲喜的尸体失去支撑,朝着地面坠落下去,砸在了一片碎石之中,扬起一片尘土。青冥剑宗的山门前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那些弟子们跳了起来,高举着手中的剑,大声嘶吼着凌风的名字,太振奋人心了。楚银月捂着嘴,肩膀剧烈地颤动,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杨一更是使劲挥了挥拳头,对着天空连喊了三声好。战场之上,无妄禅师的面色一片灰白。看见空悲喜陨落,心中五味杂陈。现在他的不灭金身碎了,精神攻击也对凌风无效,周身灵力几乎消耗殆尽。他看了看掉落在地面上空悲喜的尸体,二话不说转身便向后遁走,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天际。两名护法也知道自己不是凌风的对手,见无妄那个老阴比都跑了。他们也朝着不同的方向遁走,一东一西,各自分开,生怕被人一网打尽。凌风正要去追,却被下方的一声齐吼拉住了注意力。二十万神武军同时发出了一声怒吼。那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愤懑和狂暴。主帅死了,他们不仅没有溃散,反而集体爆发出了一股浓烈的杀意。他们的阵型在快速调整,灵力从每一个军士的体内涌出,在阵法的牵引下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光柱,光柱的末端凝聚着一团压缩到了极致的能量球。这是神武军的合击之术。凌风的目光在那团能量球上停了一瞬。二十万人的合力一击,魂台巅峰的强者都挡不住。但他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他只是转过头,对着远处说了一句。“凌火,给我烧。”凌火早就等这句话了。它从苏沐雪身边弹射出去,紫色的火焰在空中猛地炸开,分成数十道紫色的火线,如同一场流星雨,从天而降,狠狠地砸进了神武军的阵型之中。那些火线落地的瞬间便炸开成一片火海,二阶巅峰的天地灵火可不是说灭就灭的。紫色火焰所过之处,神武军的军士们惨叫着四散奔逃,哪里还有什么阵形可言。有人被火焰舔了一下手臂,整条手臂就化为了灰烬;有人被火海圈在了中间,无论往哪个方向都是死路一条。紫色的火海在战场上蔓延,哭喊声和叫骂声混杂在一起,二十万人的军阵不到一炷香就彻底崩溃了。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神武军将士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朝着没有火焰的方向逃窜,谁都不愿意再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片被紫色火焰吞噬的炼狱。凌火烧得尽兴,还追出去烧了几里才慢悠悠地飞回来,邀功似得不停地在凌风周围舞动。百里之外,翰云霆终于坐不住了。他的身形从龙椅上一跃而起,整个人冲天飞出大帐,凌空悬停在大帐上空。无妄禅师正巧从战场方向逃回来,灰头土脸,僧衣上还沾着血迹,看到翰云霆飞上天空,他的脚步顿住,眼中满是惊疑。他刚想汇报战场情况,却见翰云霆周身的灵力波动开始急剧攀升。通玄巅峰,魂台初期,魂台中期,魂台后期,魂台巅峰。他的气息一层一层地往上拔高,速度快得让人目不暇接。然后在魂台巅峰的顶点处,他猛地吞下了一枚早已藏在袖中的丹药。正是筑神丹。而远处的无妄禅师看着那颗蕴含巨大能量的丹药被吞入翰云霆的口中,瞳孔骤然收缩。他所有的不解在那一瞬间都有了答案。王朝仅存的那一颗筑神丹,竟然是皇帝给自己留着的。这个皇帝陛下藏得太深了。亏得他无妄和空悲喜心甘情愿为翰裕王朝当牛做马,到头来一切皆是虚妄。无妄禅师轻叹一声佛号:“哦弥陀佛,命里有时终须有,天道因果,一切皆是命。”他便不再多言,自顾自开始疗伤。筑神丹入腹即化,翰云霆的气息再次攀升。天地灵气以他为中心开始疯狂汇聚,方圆数百里的灵气洪流如同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吸住,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翰云霆的十二条灵脉在狂暴灵气的冲刷下急速扩张,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整个身体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天空中的云层在他头顶旋转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的中心是蕴含着天道法则的无形道运,连接天地。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青冥剑宗的弟子们仰头望着那个方向,不知道为何出现如此异象。那些正在逃窜的神武军军士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们皇帝大帐方向,不明所以。凌风也转过身,望着那个方向,眉头微挑。这股气势,是有人在突破凝神境,那个方向是翰云霆的中军大帐。凌风低声自语:“这翰云霆,藏得好深,竟然在阵前突破。”:()何必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