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
你觉得,纳娅会同意吗?
傻瓜才会同意。雷电骑士看着天说,她又不傻。
“……”
黑发的刺客低下头,盘膝坐着,和尤利西斯一起揪草坪。一言不发。
也不一定。菲利克斯说。她已经回来了。
为什么这么确定她会回来?你和法兰卡。
猜的?他半开玩笑。
阿克塞尔面无表情。
好吧,我开玩笑的,菲利克斯说。是赫克托分析的。你们也知道军师战略课一直是第一。
这种事也能扯到战略上…尤利西斯不以为意,你说因为他选修心理学,我还更相信一点。
但赫克托确实也选修了心理学吧。地系骑士又笑了。总之,我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他是怎么说的?
艾琉特一边问,一边按住草坪,让草叶生出毒刺,扎进了破坏草坪者的指尖。
草坪破坏王痛叫一声,指尖瞬间红肿,顶端泛起了不详的紫光;不由得指尖颤抖,擎起手臂,双眼含泪,转头看向同伴,露出了满眼的不敢置信。
一边也在揪草坪的刺客看见,默默收回了手。
“纳娅是孤儿,格林维尔公爵又想回归上议院。”菲利克斯说着,望向秘银公的次子,因为擅自提及对方的家人,表露出了一点歉疚。
但对方仿佛全无意识,还在双目含泪地捏着被毒刺蜇肿的手指,在始作俑者面前挥舞控诉。
他沉默一下,转回发问者,说,“…她没有亲人,始终在校生活,朋友只有我们。纳娅一向珍视感情。这一次我们做得是很过分,但有那只狐狸在,定性终究是意外。她不会优先责怪我们。总之,她无处可去。——总归她都要回来的。”
“是队长的主意吗?”紫发的雷电骑士问。
“我认为这种坦诚是有益的。对我们双方都是。”菲利克斯没有正面回应,“告诉她可能发生的最糟后果,才能做到没有芥蒂。”
“可能发生的最糟后果是什么?”刺客问。
“发生类似的事。”
艾琉特说,“但出于自由意志。”
“你们打算那样做吗…?”
“没有这个打算,但有这个可能性。保险起见,有必要这样告知她。”
“你们就是打算那样做。”
“所以说傻瓜才会同意嘛。”阿克塞尔说,“我不觉得她会接受这种不平等条约呢。”
白日晨间,湖畔树下,草坪一角。
几人三言两语,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几句同伴。
注意到不远处高年级接近,视线隐约集中,默契地转了话题。
直至第二节课铃响,人影渐渐稀疏,方才又漫无边际地聊起天来。
这一次,聊起了各自翘掉的课程和导师。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纳娅回来的当天,他们就是全员翘课,也不会受什么处罚。
校长会替他们背书的。
一定要说有什么影响,也就是学院论坛,针对某桩事件,又要多一些夹枪带棒的讨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