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我们现在就去买”眼看夏程脸上的不耐越发明显,陈馨气的眼睛都红了,她拉着夏程的手哭闹:“如果今日你敢丢下我去找陈婉那个贱人,我就。。。我就告诉姑母,你欺负我。”
陈馨搬出陈敏,一想到母亲如老僧念咒一般的唠叨功力,夏程只得妥协:“好嘞,姑奶奶,我陪你去还不行嘛。”
看夏程答应了她,陈敏这才笑开,将频频往向厨房方向看的男人半拖半拽地拉走。
夏覃见闹剧终于闭幕,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转身想去安慰一下被奚落吃了一肚子委屈的陈婉,行到厨房玻璃雕窗前正好瞧见陈婉坐在窗这侧捂脸痛哭。
而那猫则通人性一般用毛茸茸的头蹭着陈婉的手,见陈婉不理它,也不吵闹,独自安静的坐在陈婉膝盖上,用头抵着陈婉的手,默默陪着她。
人还不如猫。
不知怎得,夏覃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火气,见陈婉哭的伤心,想着小姑娘在大厅被奚落也不落泪的倔强模样,他终是没有走进厨房,转身朝着夏闵的书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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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程陪着陈馨去宠物店买宠物,但陈馨存着攀比的心理,挑挑拣拣也没发现比陈婉养着的哪只更乖、更通人性的猫儿,在外面空耗了两个小时,回到夏家时就塔拉着个脸,活像别人差她几百万的讨债样。
夏程看这姑奶奶的样子,也不敢脱身,就怕这作天作地的表妹又去他妈面前吹耳旁风,到时候陈婉平白无故又得遭受一次挂落。
因此,直至管家给他传话,让他去夏闵书房时,他都没来得及脱身去安慰一下陈婉。
书房,空气凝滞。
夏程踏入书房看到夏覃坐在沙发上时,心下就觉不妙。
他每一次被夏闵训,起因都是因为夏覃告状,而夏覃又只比他大六岁,从小他就被夏闵拿着与夏覃比,长此以往,哪怕夏覃是长辈,夏程也对他尊敬不起来。
从小到大,他父亲对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这个不孝子,你看看你小叔】
再不然就是【朽木不可雕也!
我夏闵怎么就生了你这废物!
同是夏家人,你看看你那些堂兄弟,看看你小叔,再看看你自己!】
夏程已经做好被训的心理建设,强忍着心里的不悦,沉声询问:“爸,这次又是什么事?”
夏闵的气显然才被夏覃抚平,一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夏程那无所谓的语气,就像在烈火上浇上热油,刚强压下去的火气蹭的窜上天灵盖,他抓起桌上的照片与文件就朝着夏程脑门砸过去。
“好好看看你都干了什么!谁给你的胆子碰那些东西!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死到临头还蠢不自知!”
夏程心下咯噔一声,忙去看散落在地上的纸张照片,只瞥了一眼,他脸上的血色就尽数褪去,他猛地偏头看向夏覃,眼中闪过难以遏制的怒气。
“看你小叔干嘛!
要不是你小叔在你后面给你擦屁股,你以为你还能全手全脚的站在这?”
夏闵见这蠢如猪的逆子第一反应不是认错,而是去看夏覃,气的呼吸都粗了几分,他捏紧双拳,呼吸起起伏伏半天都没能将怒火压下,干脆选择不压抑了。
夏闵直接又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朝着夏程身上砸过去,暴怒道:“想我夏闵聪明一辈子竟生了你这么个人鬼不分的逆子。
简直气死老子了,我告诉你,再有下次,你就收拾行李给我从夏家滚蛋!”
“爸,不是你想的这样。。。”夏程躲过朝他飞来的杯子,还想狡辩,但看到夏闵眼中越来越盛的怒火,只得服软认错道:“爸,我。。。我知错了,你别生气。”
“捡起来!这些东西你要留着过年?”
夏覃看夏闵脸色不正常,忙从桌内抽屉里找药给夏闵服下。夏闵吃过药后,心气平复了一些,看着干站在书房内的的逆子,感觉就像一口老血梗在心间,呼吸不畅,他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捏了捏眉心,木着表情看向夏程。
夏程赶紧蹲下手忙脚乱的将一张一张的散落在地上的“证据”捡起拿在手中,垂着的眉眼覆满阴郁。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听得到夏程捡东西的声音。
然而,所有人都没发现,书房门拐角不远处,已经站立许久,正面无表情垂眸听着房内动静的陈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