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爷子走了十年,她操劳了十年,愣是让当时的夏家在风雨飘摇的年代得以安稳度日。
战事平息后,夏老爷子回了家,两人终于不用再靠未书信诉情,二人相守到老。
如今的夏家祠堂是夏老爷子归家时再建的,陈婉落水的湖被称为“启明”,比如今的夏家祠堂存在时间更长。
启明,取自启明星之意,夏李氏希望这湖如启明星一般能指引丈夫平安归家。
而揽月阁其实算是夏家藏书阁,一共四层,但因为视野很好,白日站在顶层可以望到村口,夜晚能看到极美的星空,所以夏李氏将顶层装修成了煮茶赏月的雅致之地,且给藏书阁取了个“揽月”之名。
夏老爷子故去后,夏李氏身体每况愈下,又逢闹出夏闵与陈敏那事,夏李氏不堪其扰,当时的夏家长媳也失望心寒,一个直接搬入了揽月阁,一个交出长家权直接退居二线,均不再过问夏家家务事。
所以陈敏才得以未嫁入夏家就主持祭祖。
夏覃却极为崇拜这位祖母,年少时常去揽月阁作陪。
而张文,他是张涟的亲弟,与夏覃年纪相当,二人自幼时就交情匪浅,所以,揽月阁,他去的次数也多。
夏李氏故去后,除了部队偶尔放假,夏覃会去看看后,揽月阁顶层的门几乎没人会推开。
那里有夏覃放着的一些生活用品与衣物,离启明湖也近,最重要能避开这老宅上下的眼睛,带着浑身湿透的陈婉去在适合不过。
夏覃脚长腿快,不过几分钟时间就把陈婉抱进了揽月阁。
阁内极为暖和,陈婉只觉得自己被冻麻的手脚终于有了知觉,看着夏覃要抱着她上楼,到底是不好意思,她戳了戳夏覃胸膛。
夏覃被她这一戳,身体一僵,他皱眉垂眸看向陈婉:“何事?”
问话简短,但语气却出乎意料的温柔。
“小叔叔,让我下来吧,手脚恢复知觉,我可以自己走路了。”陈婉红着一张脸,垂眸轻声细语,微不可闻。
要不是夏覃听力好,还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不叫夏覃了?”
陈婉抬头,一脸讶异的看向他。
夏覃下意识脱嘴而出,说出后才觉不对,他皱了皱眉,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说出如此不合礼仪的话。
他低头与陈婉四目相对,见她一脸惊讶的看向自己,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下起火,十分憋闷烦躁。
他冷了半张脸,干脆将陈婉放下,捏了捏眉头道:“四楼。”
陈婉红了眼睛,一副不知道怎么惹到夏覃的模样,转身就往上而去。
夏覃抬了抬手,想要解释,又不知如何解释,只能沉默跟在陈婉身后。
陈婉本就穿着浅色旗袍,如今湿透,贴身衣物几乎若隐若现,她不行走还好,一行走,湿了的衣服就贴在身上,玲珑曲线一览无遗。
夏覃跟在陈婉眉毛一拧再拧,脸色逐渐铁青。
他想让陈婉走到最后面。
但想到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一样爬着楼梯的李文,夏覃就觉得头疼,楼梯狭小,陈婉走到前面,他凭着身形还能遮住她,若是让陈婉改变位置,他必然要侧身,陈婉才能走向李张文。
一想到陈婉可能被张文看光,他的心情就更差了,左想右想他只能回头瞪了一眼张文,然后大步流星追上陈婉,一抄就又轻巧将她抱在怀里。
“啊”陈婉惊呼一声,忙抱紧夏覃,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向夏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