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都同古川正两人没有关係。
在北千住度过的最后一夜,古川正取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
惠子的针线盒浸水生锈,继续使用的话会有患病风险。
於是,古川正决定送惠子一个全新的针线盒,作为临別前最后的礼物——
嘭!
嘭嘭嘭!
一个枯瘦如乾柴般的女人用铁锹暴力破开了房门——
古川正无法理解,那样乾枯,虚弱又布满针眼的可怖怪物,是怎样能够砸开铁门的。
“钱,我需要钱,用钱才能换药……”
“惠子,惠子就能换钱……”
女人抖抖索索地拄著铁锹,黝黑浑浊的瞳孔满溢著癲狂的恶意,她声嘶力竭地朝男人嘶吼道:
“把惠子还给我!”
大门敞开,面目狰狞的“怪物”们手持著武器鱼贯而入。
古川正被眾人按倒在地,拳头和棍子如雨点般朝男人的头顶落去。
满脸鲜血的男人焦急大喊著惠子快逃,里侧的臥室大门敞开,害怕至极的惠子牵著玩偶玛丽的手,大哭著向瘫倒在地的古川正扑来,想要阻止眾人的暴行——
一只乾瘪,布满针孔的青紫手臂抓住了惠子,紧接著是第二只手,第三只,第四……
“怪物”们高举著惠子,如同炫耀得胜归来的战利品一般,肆意咆哮著,回归他们腥臭骯脏的巢穴。
只余下房间中一片狼藉。
后来他知道,青山组在今夜发起了政变,守旧的原首领被吊死在了屋顶,新的怪物们高举著武器,要踏入以前他们从未涉及的罪恶领域——
人口贩卖。
胜利需要祭品。
惠子就是祭品。
奄奄一息的古川正撑开眼瞼,在猩红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鲜血,凌乱的家具,瘫倒在地的惠子母亲……
以及一只被踩得脏兮兮的洋裙玩偶。
男人发了疯似的爬了起来,朝著瘫倒在地的惠子母亲又撕又咬,嘴里发出野兽般模糊不清的咆哮声。
女人一动不动——
黝黑浑浊的瞳孔放大,抽搐的手脚也停止了摆动。
她死了。
古川正呆愣在原地,不知从何处得来了力气,捡起地上的洋裙玩偶,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外。
“求求你,帮帮忙……”
“她还只是个孩子……”
“帮帮忙,救救惠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