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为了制裁体育委员把自己搞得一身伤,不然也太本末倒置,得不偿失了。
对着镜子提前化完特制的病妆后,他找了两个海绵护膝,细心地绑在了膝盖处以缓冲撞击。
因而他只有手部有一处小擦伤,校医给的诊断也只是中暑,以最小的代价博得了最大的利益。
只是江予琛怎么还不走啊,他还等着尤齐帮他把手机拿来,亲自上论坛发帖带风向呢。
而且今天江予琛主动把他抱来医务室,他向江予琛告白失败的谣言恐怕会不攻自破。
毕竟江予琛是何许人也,他谁的面子都不给,平日里走得近的也全是几个相熟的世家子弟,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完全不避嫌,几乎是明晃晃的偏袒意味。
他站在裴雪津这边。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以后大家再提及此事,也只能用二人关系好的一带而过了。虽然在原书中这件事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不过裴雪津秉持着死不承认的态度,反正江予琛又不会主动跳出来证实此事,那不就是裴雪津一张嘴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吗?
今天这波完全是意外收获,想到这,裴雪津忍不住掀开薄薄的眼皮,睁开一只眼想偷看江予琛在哪儿。
结果眼睛一抬正撞上。床边站着的江予琛,在自己闭眼装晕的时候,他一直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吗?
裴雪津有些惊讶。
江予琛的身影逆着光,衣服被窗框裁出一道锐利的轮廓。高大的身体略微俯下,脖间的十字架项链轻轻摇晃。
"看够了?"江予琛的声音十分低沉。
裴雪津的睫毛猛地一颤。
“江同学。。。”恰好校医推着药品车进来,救了场,“这位同学需要静养,你是不是。。。”
“他朋友。”江予琛直起身时阴影倏然后撤,仿佛刚才的压迫感只是错觉,“过来陪护。”
校医递过来一支手机:“这是你舍友送过来的。”
裴雪津伸手接过。
“他送完手机走了。”江予琛已经拎过椅子坐下,长腿抵在床边形成人工屏障,“现在只有我。”
病床上的裴雪津指尖蜷紧。完了,这人分明是看穿了他的戏码要当场监刑。
医务室的白帘被风掀起,风势渐大,江予琛突然起身关窗。
百叶窗落下时刮起一阵小旋风,吹散了裴雪津额前的碎发。
“为什么装晕?”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裴雪津攥紧床单,表情更加委屈:“体育委员擅自……”
他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知道这张漂亮的脸应该配上什么样的表情才能将利益最大化,一颦一笑皆是经过仔细揣摩。
此刻的委屈表情,鼓着颊,皱着眉,眼角似有水光潋滟,让人实在难以狠下心质问。
江予琛心领神会:“他滥用职权欺负你?”
“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裴雪津不语,靠在枕上低着头,过长的黑发顺着脸颊垂下遮住大半张脸,他隐秘地勾唇微笑道:“江同学,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我们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