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各位书友阅读:官路之谁与争锋第一卷:情系东辽第2619章各有各的难处(。。la)“你的意思是,你用自己的钱,给辅警垫付工资?”林海不免有些诧异,毕竟,这也太大公无私了。
邱成远苦笑:“我没那么高尚,而且,我自己也得过日子,但既然当这个所长,就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干活呀,所以,每个月都要借给他们些钱,人家也都打借条了。至于啥时候还钱,那可就没准了,搞不好就是猴年马月了。”
刘所长撇了下嘴,笑着道:“猴年马月?要我说,驴年驴月也还不上啊,咱们县的辅警,拖欠工资快三年了,去年因公殉职的那个,连抚恤金都欠着呢!”
林海皱着眉头:“你总共借出去多少钱啊?”
邱成远想了想:“没统计过,前前后后大概有二十万了吧,当然,这不仅是辅警的工资,也包括所里的部分开销。”
“所里的开销?”
“说了不怕你笑话,咱们阳平公安经费紧张,很多时候无法按月足额拨付,比如去年所里有个案子需要出差,可差旅费到现在还没报销回来呢,这些钱,只能我先给垫上了。”
林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阳平有多少辅警啊?”
“没有官方的正式统计,大概有将近700人吧,是在编民警的二倍。”
“要按照你的说法,这700人的工资,都是由各部门的领导自己掏腰包解决?”林海问。
不待邱成远说话,刘所长抢着说道:“辅警最多的就是交警队和巡警,加起来有300多人,他们自然有办法给解决,至于其他部门嘛,总之是小鸡不撒尿,各走各的道,像城关派出所的十多名辅警,每个月的工资都是崔三爷给解决,比劳务合同上还多两百块钱呢。”
林海笑着道:“看来,还是有辙嘛,怎么到了你们俩这儿,就只能自己掏腰包呢?难不成二位的原则性这么强嘛?!”
邱所长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林书记,但凡穿着这身衣服,想弄几个钱,还是能做到的,并非我的原则性太强,而是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别说越线,就算是踩线儿,纪委的调查组马上就能到位,而且一查一个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等着我的都不止是纪律处分,搞不好就得被当成反面典型,锒铛入狱了。”
林海匪夷所思:“阳平公安系统的廉政建设抓得这么紧嘛?!”
“你想多了,不是咱们县的廉政建设抓得多么紧,而是对我们俩这样的重点人物,盯得比较紧而已。”刘所长呵呵笑着道:“这么说吧,今天发生的事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如果不是您老人家及时出现,稳定住了局面,我这个所长就算当到头了,一句指挥不当,处置不及时,就足够撤职查办的了。”
“也就是说,是有人专门针对你们俩?”林海问。
“就别那么含蓄了,直说吧,就是唐老鸭看不顺眼,一直憋着劲想收拾咱俩,但是这么多年,咱哥俩愣是没给他机会,说起来,这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刘所长有些感慨的道:“说心里话,很多时候我也想过,干脆就辞职算了,当个普通民警,再混几年就退休了,或者,去找唐老鸭说几句软话,求他放过,但是,老子横竖咽不下这口气,我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
话刚说到这里,孙秀云端着两盘刚炒完的菜走了进来。
刘所长见状,赶紧起身把炕桌放了,帮着把碗筷摆好。孙秀云也不说什么,转身出去,又拿了瓶汾酒走了进来。
“嫂子,你今天算是开窍了。”刘所长笑着道。
孙秀云把汾酒放在炕桌上,笑着道:“林书记,家里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瓶汾酒有二十多年了,还是我老公公留下来的呢,不算什么值钱的名酒,您凑合着喝。”
林海连忙说道:“快别这么说,汾酒绝对是名酒了,更何况是二十年的老酒,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刘所长呵呵笑着道:“酒这玩意,只有酱香的才越老越值钱,汾酒属于清香型的白酒,不适合常年存放的,你看,这都跑酒了,早就劝他拿出来,可这两口子死抠门,属铁公鸡的,一毛不拔!”
“快闭上你那张嘴吧,再废话,当心我把你撵出去。”邱成远笑着道。
孙秀云则看着林海:“林书记,社会上都传,说您是来挑大梁的,那就拜托您给唐松过个话吧,就说咱们真的服了,以后在阳平遇到了他,我们都躲着走,只求他放过老邱和孩子。。。。。。”
“你个老娘们,别跟着瞎搅和。”邱成远皱着眉头呵斥道。
“等一下,孩子是怎么回事?”林海问。
“这事跟孩子没关系,别听她胡说。”邱成远说着,不住的打手势,让妻子离开,可孙秀云却压根没有走的意思,反而继续说道:“林市长,我儿子是两年前省警官大学毕业的,警校的毕业分配,原则上都是返回户籍地,这个我们能接受,可按照我儿子公安联考的成绩排名,他是完全可以留在青州市局的,我也不怕您笑话,为了留在市局,老邱托了关系,也花了钱,本来孩子已经被分配到市局政治部了,可谁曾想报到第二天就又被直接发回阳平,美其名曰是到基层锻炼,后来,市局的许局长说,这是肖市长的意思,不光是他,今年所有新分配到市局的年轻警员,一律到基层锻炼半年,我们想,既然有这个规定,那咱们就执行呗,转眼快两年了,其他人早就调回去了,可我儿子却始终等不到消息,老邱又去找许局长,可许局长压根就不见他,连电话都不接了。结果就是,我儿子被安排到全县最偏僻的红旗乡派出所,想回趟家,至少要开两个多小时的山路,这还是指现在,等入冬之后下了雪,半年之内都回不来。。。。。。。”
“秀云,你少说几句!”邱成远沉着脸喝道。
“别听他的,弟妹,你敞开了说!”一旁的刘所长瞪着两个眼珠子,拉出一副要给撑腰的架势。
孙秀云见状,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其实所有这些事,都是唐副县长在背后捣的鬼,老邱当年是得罪过他,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点事也该翻篇了,更何况老邱也明确服过软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揪起来没完呢,再说了,就算他不肯原谅老邱,怎么折腾都可以,但别拿孩子出气呢,一晃孩子都25了,再被折腾几年,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呀!”
“够了!”邱成远大吼一声,猛的拍了下炕桌,震得碗筷都哗哗响。
“好老爷们,就该在艰苦的岗位建功立业,偏远乡镇怎么了?别人能干,我儿子就能干!”他大声说道:“我就不相信,唐松能把小东压在红旗一辈子,日子长着呢,走着瞧呗。”
“你和唐县长都斗了快二十年了,当然可以走着瞧,可小东才二十五岁,你凭啥把他的青春年华都给押进去呀!”孙秀云也大声说道:“我只是求林书记给做个中间人,把和解的诚意转达过去,咱们真服了还不成嘛!”
在很多老百姓的眼里,警察是个非常光鲜的职业,代表着国家的法律和尊严,无论走到哪里,都得高看一眼。
其实,真正在公安系统中有话语权的,也就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而已,其余都是普普通通的公务员,吃苦受累,压力山大,由于职业的特殊性,还要承受一定的风险。在生活和工作中受了委屈,领导一句以大局为主,照样没地方诉苦,面对权贵,也只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不敢稍有得罪。
就像面前的邱成远。人高马大,往那一站,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可为了儿子的工作,也要低三下四的求人托关系,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派到最偏僻的乡镇,除了说几句自我安慰的豪言壮语之外,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了。。。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