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深色的眼中缀着一点透亮的光。——他那双眼实在黑得出离,往日阴郁森冷着要叫人心生惧怖。此刻一笑,活色生香。原来毫无杂质的黑,也是一种极致纯净的美。
楼知秋搂住他的腰抱回来时,才知道,庭雨疏的腰竟然这么软、这么有韧劲,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随性地舒展开身体。
他揽着人肩膀起身这剎那,肢体仿佛柔弱无骨的动态,衬他娴静从容的眉目,好像被雨打湿的铃兰。他沾着雨珠,却没有一点儿凄迷悲情,甩下垂坠在花苞上笨重的水珠,扬起被压弯的茎叶,生机蓬勃、傲慢恣意地迎向无根之雨。
这份略显出格的随性不叫庭雨疏显得莽撞、破坏那精致的雅,反为他平添活泼质朴的天真,涉世未深、纯美浪漫得令人心动。
他生得雪肤玉骨,尤其那颀秀的脖颈肩线更惹人眼,灯光溜过舒展柔美的线条,冰冷的雪色、娇美生气的金色两相交映,风情无限,风月无边。
楼知秋从来知道庭雨疏的美,更遑论自己已然对他神魂颠倒,更是如何看如何完美,却还未想到,美竟是一种恐怖的力量,一种可怕的武器。他感到自己的头脑好似被一只手摄入搅乱,完全拜倒在对方的美色跟前,被其征服,丧失理智,丢了魂魄,哪怕庭雨疏要他跪趴在地上给他做马骑,自己都会千恩万谢、受宠若惊地照做。
“你从来没想象过这件事?”
楼知秋本想问什么事,庭雨疏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缓缓动了一下腰。
这下不需要多说,楼知秋自己能感知到无法自控的生理唤起,仿佛从他身上苏醒的一头野兽,正以它新开拓的领地与快感为筹码,在争夺楼知秋理性的意志。
“回答我。”庭雨疏摸他的脖子。
楼知秋还是不响,脸却越来越红,也不敢妄动,窘迫地避开庭雨疏的视线。
“原来你想过。”庭雨疏哂笑,“什么时候?在夏令营的最后一个晚上?”
庭雨疏耸了下眉心,楼知秋的反应不对。
“还在这之前?”
楼知秋眉尾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还是压抑住了,竟让庭雨疏品出了一分羞愧。
ops,意外之喜。
他弯下腰,更深地坐进楼知秋的怀里,陷下去,“跟我坦白,”他在楼知秋边上耳语,“你第一次想我的时候是不是还没成年?”
庭雨疏感觉腿心被颠了一下,起初以为楼知秋又被吓得两股战战,仔细感受了下才发觉不对。
“我猜对了。”
这真是引起庭雨疏的好奇了,他把楼知秋推倒在床上,跟着趴到他胸膛上,开始盘问他,“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楼知秋不能继续做鸵鸟了,“我一直崇拜喜欢你,从我十二岁开始。”
“我问的是这种喜欢。”庭雨疏手肘在床边撑着头,身体却整个压在楼知秋身上,慵懒地动了动腰,两个人便无可避免地小幅度紧密摩擦,但这已经足以把楼知秋刺激得兴奋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