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稳稳落进她的掌心。
叶片温润,脉络细腻。
像握住了一小块晚霞。
“我后来想起来了,以前听那些研究的人提起过——这种树……叫做跃境树。”
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叶片边缘。
“这个物种的落叶期总是来得很晚。”
“似乎因为我们这个世界的引力时常变化,它为了适应环境,慢慢演化出了一种极其微弱的空间能力。”
她抬起叶片,目光追随着另一片正在飘落的彩叶。
“每当叶片脱离枝干,因为引力的干扰,它不会真正意义上一直下落……大多会被引力送上黑幕,然后彻底消失。”
“所以,它会以凡人肉眼根本无法观测的频率,一次又一次,对自己进行距离极短的空间跃迁。”
她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跃迁一点。”
“停顿一下。”
“再跃迁一点。”
“再停顿。”
“不断重复,直到它找到一块真正稳定、踏实的地面,才会安静地落下来。”
黏菌听得整个身体都鼓成了圆球。
“哇——”
它扑过去抱住树干。
可惜树干比它粗了太多。
它整个身体只能勉强抱住一小圈,像一块软乎乎的黄色年糕黏在树上。
“好怪的树哦。”
它仰起感觉球望向树冠。
“它是不是怕摔跤呀?所以一直一点一点试探着落下来。”
希尔德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摇头。
“不知道。”
“也许……只是为了活下去吧。”
黏菌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它只是望着那片五彩斑斓的树冠,身体轻轻摇晃。
“不过它是彩色……好可惜,如果有光照在这里的话,它应该会更漂亮吧。”
“但光照不进这里,照不进这个世界。”
希尔德缓缓握紧那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