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听着她的感慨,顺着她的话题,语气缓和地聊了起来,说起了蒙德的旧事。
“琴跟我说过,你们蒙德的大团长法尔伽,当初带队远行的时候,把蒙德的马全带走了,一匹都没留。”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你们大团长是怎么想的;种马都带走了,竭泽而渔了。”
优菈听邵云说起蒙德,说起大团长法尔伽,心底那股潜藏已久的游子思故乡的情愫,被轻轻勾起。
她是土生土长的蒙德人,纵使当年因种种缘由,在蒙德待不下去,辗转来到枫丹,可心底深处,始终牵挂着那片吹着风、飘着酒香的土地,牵挂着那里的人。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淡淡的硝烟味,优菈微微侧过头,脸颊不经意间蹭到邵云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期盼,向贴在自己身后的邵云问道:
“邵云先生,蒙德……现在怎么样了?”
邵云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忐忑,他实在不忍心直接将蒙德的惨状说出来,怕彻底击碎她心底最后的牵挂,便想给她留一点点悬念,避重就轻地说道:
“你猜猜看……猜对了,我给你个奖励哦。”
可优菈太了解邵云了,也太清楚当下的局势。
她一听邵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用这种语气敷衍,心底顿时一沉,那丝期盼瞬间被不安取代。
“我猜猜?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了。”她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往最坏的地方去猜。
邵云看着优菈微微颤抖的肩膀,知道她凭借女人的第六感,已经猜得七七八八。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亲眼所见的景象。
“我离开蒙德的时候,那里已经彻底变成无人区了。”
优菈的心脏瞬间一紧,追问道:“那安柏呢?邵云先生,你见到安柏了吗?她怎么样了?”
安柏是她在蒙德最要好的朋友,是那个永远热情似火、带着风之翼穿梭在蒙德街头的侦察骑士,是她心底最牵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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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云沉默了片刻,他确实没见到安柏,既不敢说她活着,也不敢擅自断定她已经遭遇不测,只能如实说道:
“我不清楚……我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她的痕迹。”
邵云这含糊的回答,反倒给优菈心底燃起了一丝丝微弱的希望。
她微微低下头,自说自话地安慰着自己。
“不清楚就好,不清楚就好……安柏很机灵的,她那么擅长追踪和躲藏,又有风之翼,一定不会有事的,她肯定是躲起来了,不会有事的……”
邵云坐在她身后,听着她的自我慰藉与祈祷,无能为力,只能轻轻叹了口气,附和道:“但愿吧……”
……
随着最后一批民众踏上撤离的船只,枫丹廷正式宣布沦陷。
这也意味着,枫丹终究没能逃过一劫,终将步入蒙德、稻妻的后尘。
海面上,一艘搭载着最后一批撤离民众的船只,缓缓向着白淞镇码头驶去,船身划破澄澈的水面,留下一道道长长的水痕,像是在为枫丹廷的沦陷,画上一道悲凉的印记。
枫丹,白淞镇码头。
早已等候在岸边的刺玫会成员,有序地引导着船只靠岸,娜维娅也站在人群前方,目光紧紧望着驶来的船只,神色凝重却又带着庆幸。
至少,最后一批民众,顺利撤出来了。
邵云扶着优菈,跟在人群的最后面,最后走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