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地下停车场的灯光,隱约可见此人一米八多,瘦长,五十多岁的年纪。
长脸,古铜肤色,头髮极短,鬢角灰白,单眼皮,眼尾上挑,眼神阴翳,鼻子似鹰鉤,薄嘴唇。
身穿一件深灰色长衫,脚上是一双练功人才会穿的布鞋。
这模样,这装扮,像极了藺鷙!
苏嫿一时难辨真假。
她本能地把右手伸进包里,去摸小飞虫和簫,嘴上却故作镇定地问:“你是谁?”
那人脸上没有表情,声音却带著笑,“鄙人姓藺,苏小姐应该不陌生。你找人抄我的家,从我密室里没少拿东西吧?请还给我。”
苏嫿握紧簫,道:“抄你家的是警方,所抄的东西已经全部上缴国库了。”
那人固执地说:“你手里也有。”
苏嫿手里只有抄来的几本残破不堪的秘籍。
很显然,这人又是冲秘籍来的。
本来挺紧张的,眼下苏嫿反而淡定下来。
说明眼前人不是真的藺鷙。
真的藺鷙身手极好,不会大费周章地绕这么大一圈子,来索要几本秘籍。
真的藺鷙也没这么客气,更不可能以真面目示人。
最关键的是,真的藺鷙已经被枪毙了!
死人是不能復活的。
此人扮作藺鷙,明显是想出其不意,一举攻破苏嫿的心智。
换了別人,早就嚇破胆了,对方想要什么,给什么,任由摆布。
可惜,苏嫿不是普通人。
苏嫿微微一笑,將错就错道:“既然你是藺鷙,身手一等一的好,且手眼通天,应该不会在意几本破旧秘籍。秘籍到我手里时,已经残破不堪,你拿回去也没用了。”
对方眼神忽明忽暗,语气忽然阴冷下来,“苏小姐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是吗?”
苏嫿淡笑,“是你强人所难。”
那人忽然手一扬,甩出一道银光!
苏嫿急忙闪身躲开。
保鏢迅速將她围住,朝车子跑去!
苏嫿乱而不慌,趁机放出小飞虫!
等坐进车里时,她拿出簫吹起来。
簫声淒婉带著蛊惑。
小飞虫听到指令,朝那个假藺鷙耳朵钻去。
谁知那人早有防备,麻利地將身后的帽子拉起套到头上,又拿了面罩,將脸上能挡的全挡起来,连眼睛也罩上了防护罩,身上的衣服应该也是特殊面料製作而成。
短短时间,他们所有人都变成了这副装扮。
小飞虫再毒,也得有孔才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