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躺在顾近舟怀中,顏青妤久久难眠,一是孕反烧心,二是被这大直男感动到了。
那封情书她压在枕下。
决定以后每当顾近舟惹她生气时,她就拿出来看看。
或者直接摔到他身上,让他记住这曾经说过的海誓山盟,不要惹她生气。
若能和他恩恩爱爱走到最后,她要把这封情书带进棺材里,珠宝要留给儿女们,情书却可以陪她长眠於地下。
次日晌午。
二人去顏青妤的爷爷顏鹤松家。
顏鹤松如今在家做復健,身体恢復得还算不错。
虽然和病前不能比,但是医生说,他是他接收过的脑梗患者中恢復得最好的。
顏鹤鬆手指颤颤巍巍地递给顏青妤一张宣纸。
纸上写著两个遒劲的大字:顏倾。
他蠕动嘴唇慢慢说:“如果,生,女孩,就叫,顏倾。窥觴,照欢顏,独笑,还自倾。”
“窥觴照欢顏,独笑还自倾”,出自李白的《九日》。
顏青妤看著这俩字,和她的名字前两个字读音相同。
但是爷爷费了这么大劲儿取的,她不好拒绝,寓意倒是蛮好的,情调也欢快。
她的名字也是爷爷取的,爷爷这么取,肯定有他的用意。
听到顏鹤松又说:“或者,叫,顏苏,北苏南顏,古画修復,合二,为一。”
顏青妤扭头去看顾近舟,徵询他的意见。
顾近舟轻启薄唇,“叫顏倾吧,顏倾大气,像我顾近舟的女儿。我太爷爷给男孩取的名字是顾泊言,泊,淡泊豁达,言即顏。”
其实是秦姝取的。
秦姝取此名还有更深一层含义,顾泊言,顾泊顏,顾近舟这艘孤傲不受管控的船停泊於顏青妤的港湾。
望他感情安定。
日后不要辜负顏青妤。
返程路上,前面有车突然急剎车。
司机也跟著急剎。
顏青妤身体剧烈晃动。
顾近舟眼疾手快,將她拢进怀中。
虽然身体无碍,可是顏青妤胃里浊气上涌,忍不住乾噦。
顾近舟取出医用呕吐袋,递到她嘴下,让她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