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陪你一起去。”“以魏王殿下身份?”李湛眸子灼灼,舔了舔嘴唇,“爷很想以你的……别恼,爷说不过不逼你,印染布匹需要元步,如今谁有爷手中的布多,销路广?何况爷答应父皇筹措银子,印染这块,在爷的估算中,起码要占四成的。”“除了尹夫人的铺子外,其余几大布行,也都是有钱的主儿,想上你的船,不出点血怎么成呢。”“听你这语气,可不单单是出点血,王爷又没有预算?”“二百万!”李湛说道:“剩下得银子,爷用打算让盐商们出。”尹夫人的威胁“他们肯吗?”温暖知盐商有钱,可盐商的银子不好动,许借口抄家坏了名声,也动摇盐税根基。李湛弹了弹手指,从袖口抽出几个空白只有落款大印的纸张,向温暖扬了扬,“爷以父皇名义许诺他们未来十年的盐税,几家盐商不凑个一千万,爷都怀疑他们在故意装穷。”“十年?您真舍得?那太亏了啊,等于盐税被几家盐商把持,一旦他们哄抬价格,受苦的还不是寻常百姓?”李湛笑容灿烂,不慌不忙。温暖突然转了话:“王爷是不是还有后手?”若是李湛一狠心把盐商抄家的话,那不是昏君作风。除了对有限几个人之外,上辈子李湛击溃不服他的人时,手段百出,很少以血腥暴力手段。“制盐啊。”李湛神秘兮兮笑道:“小白找到了新的制盐方法,爷亲自封存起来,只等北伐之后,再兴办盐场,父皇没违背承诺,准许他们经营十年,可朝廷另设盐场,出产的食盐更白,之质量更好,价格更低廉,让百姓每家都吃上食盐。他们总不会再唧唧歪歪阻止父皇惠及天下百姓吧,倘若阻止的话,不用父皇下令甄别他们是否有反心,愤怒的百姓就能把他们撕了。江南官员保护得是忠良之辈,并不是奸佞贪财的坏人。”“王爷才是最坏的人。”温暖嘴角抽了抽,他怎么还有脸说别人是坏?!李湛笑道:“嗯,坏就坏吧,百姓得到实惠,父皇得到银子,又能解决盐商们,坏人爷来做,就是……就是到时候少不得小暖保护爷几日。毕竟盐商们狗急跳墙,又很有银子,万一雇佣杀手刺客来刺杀爷,爷怕是躲不过。”“王府的侍卫不惧刺客。”温暖犯了个白眼儿,当她不知李湛畜养的死士有多强?“他们哪会像小暖一样整日都可同爷一起?”“谁同您整日一起?”“接回姑姑之后,小暖还不肯嫁爷吗?”李湛一脸委屈,“算了,等姑姑回来后,爷亲自去求姑姑,爷就不信姑姑不让小暖嫁人。”温暖笑道:“行,公主若是同意,我就嫁,不过我劝王爷趁早死心。”她娘上辈子可从没想过自己会嫁人,同她说过,养几个男人行,找丈夫,她不适合。李湛眸子亮的惊人,“一言为定?!姑姑同意了,你就嫁给爷。”“……好。”温暖稍一犹豫,点头答应,“王爷输定了。”“未必。”李湛同样自信满满,就是不知他们两人,谁输谁赢。聚贤楼在京城是百年老字号了,来往多是贤士,不如其余几家酒楼名声大,按照后世看客们的话说,聚贤楼逼格足够高。酒楼的大师傅有几道私房菜,尤其擅长做鱼,其余菜谱上的菜肴味道平平,无法刺激惊艳客人的味蕾。到聚贤楼的客人一为吃鱼,二为格调,真正的老饕们反而很少到聚贤楼中用膳。尹氏大手笔包下整座聚贤楼,打发奴才前前后后往酒楼跑了十多趟,布置场地,敲定菜谱,还要安排一些必不可少的戒备。一早,尹氏带着齐柔率先到达聚贤楼,随后各大布行的掌柜陆续到来,他们对尹夫人依旧很客气,虽然他们知道尹夫人刚被白掌柜坑了一把。可尹夫人家大业大,又有靖南侯府做靠山。一旦尹夫人做不成生意,她完全可以退回侯府做超品的侯夫人,不再经营染坊,经销布匹,尹夫人可以从容撤走,依旧过着人上人的富贵日子。然而布行的掌柜却不行了,新染出来的布匹颜色透亮,同那几款新布一比,他们经营的布料颜色差,水洗之后还掉色。只要长眼睛都知道选哪款布匹,经营布行多年的掌柜都知道新布所代表的价值,以及对他们的冲击。“尹夫人可要拿定主意,务必不能让白掌柜的布匹轻易售卖。”“是啊,是啊,新布一卖,我们的生意可能就垮掉了,布行背后的大人也会追责,尹夫人不怕新布,您得替我们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