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绮罗想要推对方胸膛的双手在迟疑了一瞬后,转变成环抱的姿势。
远远看过去,两人似是静静依偎着。细看过来,其实便能够发现,其实岳绮罗大半个身子完全的贴在青年的怀中。
“但是,父亲最后也是为了我。。。。。。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那方人想要拿父亲威胁他,大概是想作为顺利融入九门的一个突破口。
而二月红的父亲,选择了自尽。
最初,在家族和坚持的信仰之间,父亲选择了家族。
而如今在家族和他之间,父亲的选择是他。
所以二月红才会这般恍惚,他想起了幼时父亲对他的疼爱,层层画面叠转,有父亲幼时牵着他的手给他买糕点的画面。
有父亲含笑的推着他,将他送到绮罗和齐家哥哥面前,然后夸奖他唱戏很有天赋。
然而画面一转,便转到了当初父子之间出现分歧后的冷战,隔阂诞生后,他们好像,都很少冲着对方笑了。
可是,直至最后,竟然是这般的。
他甚至,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最近一次的记忆,是他站在茶楼看着父亲带着背着行囊的戏班子成员远去的背影。
灰色的,踩着暮色的,最终消失在黑暗之中的。
他应该庆幸的,庆幸父亲的身上并没有被打上汉奸的标签,可是,为什么还是这般难过呢?
若是他做的再好一些,是不是父亲就不会选择那条道路?不选择那条道路,是不是结局便不是这般了?
“绮罗,我做的很不好吗?”
“没有,你做的很好。”掌心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岳绮罗安抚般的轻声道。
岳绮罗说的并不是假话,老班主带着戏班子走南闯北,红家在长沙的本部,当家的一直都是二月红。
所以,其实也算的上是小小年纪便开始当家的少班主了。
岳绮罗不知道二月红想开了没有,反正之后的三餐,这家伙吃的还算按时。
老班主下葬的那一日,天空飘落起细密的雨丝,伴随着唢呐声,那具棺木埋葬入故土之中。
。。。。。。。。
1933年,一辆奇怪的火车在深夜停靠在长沙站,安稳了许久的长沙再次混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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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事情,和岳绮罗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岳绮罗、齐清珩、张起灵,他们只会关紧院门,然后只过好自己的生活。
相比起有些混杂的长沙城,岳绮罗现在更加担心的是承熙。
小孩子年纪没长大几岁,还是一副小少年的模样,但是,好像抵达叛逆期了。
从码头将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张起灵拉回来,气的眼眸泛红的小姑娘,一手掐腰,一手揪着坐在椅子上的某个少年的耳朵,“承熙,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被揪着耳朵的小少年,耷拉着脑袋,神色萎靡,“我要去赚钱!”
肌肤如玉,精致貌美的小姑娘因着气恼,脸颊像是涂了胭脂一般潋滟。
虽然有点幸灾乐祸,但是有点担心绮罗真的上手去揍人的齐清珩抱着岳绮罗的身子往后,顺便帮着张起灵解救他的耳朵。
小姑娘揪是真揪,但是,齐清珩实在是担心他家的绮罗把人捏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