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荒漠地独有的野马群,这些外来的强壮马匹,在黄沙之中失去了辨别方向的能力。
有人驾着马匹从后方跑来,将继续相撞的马匹分开。和身侧的将士吩咐了什么。紧接着被吩咐的将士跑了出去,停在一只点缀着血色宝石的车架处,之后像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又重新跑了回去。
…………
之后,这只长长的队伍在马匹迷失方向的地方先行驻扎起来。
来来往往走动的都是将士和年纪稍大一些梳着统一发髻的老妪,不过也有一群年纪稍小一些的女孩跟在老妪身后,手里捧着一堆不知名的物件。
其他主事人,全部待在马车里没有出来。
赤红的艳阳,火轮一般高挂,缕缕白色的炊烟顺着遮蔽风沙的屏障中探出,混着微扬的黄沙,一同缓缓飞离,往着更高处飘去。
大漠孤烟直,是肉肉的味道。
香气满面扑鼻,让猫嫉恨。
谁让猫猫没有家,也没有饭饭吃呢!
想到这里,姜茶突然就失落起来,其实穿成猫猫她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死了就是死了,死了投胎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能就是她的投胎技术差劲了些,不过到底也算是无牵无挂了。
可是饭香袭来的这一刻,她突然又有些伤感了,她想念大学食堂朴实却不太可口的饭菜了,更想念奶奶在世时做的美味鸽子汤了。
也不知道奶奶知不知道她等不到她的乖囡囡了?
“扑腾。”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打断了姜茶的思绪,碧蓝色的眸子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的还算名贵的小男孩正从沙土地里艰难的爬出来。
稚嫩的脸颊布满沙砾,耳侧似是还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如今正在缓缓的往外溢出血迹。
看起来有些瘦弱,身上也没有什么首饰,估计也就是七八岁的年纪,身上宽松的衣服套在他身上,衬得他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家伙。
小男孩脑袋上顶着一只巨大的厚帽子,摔了一跤竟然都没掉下来,依旧严严实实的扣在他的脑袋上。
不过奇怪的是,这么一个年纪的小孩滚下马车,围在他们身侧的侍从竟然都没有帮助,仅仅只是用眼神看着他。
这一家可能实行的是放养教育?
被食物的香气熏的都快飘飘然的姜茶看了一眼便不再在意了,耳朵里传入的各种各样细碎的说话声,让她不由的想要抬爪摸摸耳朵。
哎嗨,听力太好也是一种负担。
不过还好,语言不通,她,听不懂。
就像是现在,她觉得就像有八百只鸭子在她耳朵里嘎嘎嘎一样,超烦人但勉强还能接受。
当然,更烦人的是她脑袋里那块屏幕如今也在混乱的刷屏,似是准备转职充当翻译器。
不过它有点智障,迅速的刷屏,让她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上面写了啥。
猫猫的好胜心在此刻达到顶峰,姜茶完全的被屏幕上的字迹吸引了注意力,势必要从里面完整的提取出一句话。
在她快要自我寻些借口放弃的时候,智障的屏幕终于不再刷屏,而她也从屏幕中提取到了完整的语句。
【你老实点,这个时候还欺负他,是忘了出发前挨的板子了吗?】
【我,我就是因为挨了板子才想欺负他嘛!】
【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玩意,我打他骂他怎么就不行了?】
【不许闹了,小心他回去找皇爷爷告状,闭嘴,你不许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