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底子,跑得这么慢。
欠练。
徐神武优哉游哉地坐在石凳上,单手托着腮,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
石桌上,那两只铁甲狼幼崽,已经蜷成一团睡着了,发出呼噜声。
金翅雕幼崽毛茸茸的小脑袋,也一点一点的,似乎在打瞌睡。
雷纹豹幼崽则趴在他的膝盖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拍打着他的小腿。
甄有财依然在惨叫。
乌图依然在跑圈。
赵一渊依然在被棍子纠正姿势。
那些此起彼伏的“啪”“啪”“啪”声,听起来像是一首有节奏的安魂曲。
徐神武靠在石桌上,眼皮越来越沉。
耳边是棍风呼啸,是三个小弟的鬼哭狼嚎,是小崽子们均匀的呼吸声。
他也睡着了。
火髓石的红光依旧。
月华流晶闪着静谧的银光。
刹那金泉蜿蜒流淌,无声无息。
岁萤在轻轻摇曳。
而那枚桃花书签,安静地贴在天书残页的边缘,像很久以前那个黄昏。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富有节奏的“啪啪”声终于停了。
甄有财四肢大张,趴在地面上。
只有屁股还倔强地高高撅着!
不是他想,是根本放不下去。
乌图趴在两丈外,同样是脸朝下,一动不动,只有脊背随着喘息微微起伏。
他此刻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赵一渊还保留着一丝剑客最后的尊严!
他是趴着的,但至少是把脸侧过来了,没有像其他二位那样用脸啃地。
只是那双眼睛,此刻空洞地望向洞顶,眼睛里倒映着摇曳的火髓石光,像是灵魂已经飘出身体,正在三丈高的空中飘荡。
白猿就站在三人中央,手里那根木棍拄在地上。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滩“烂泥”,有点不太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