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不行,这样做不行……”
库加斯低沉地抱怨着,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一片片腐烂的角质从他弯曲的犄角上剥落,掉入大锅之中,瞬间引发了一阵灾难——数个纳垢灵尖叫着被卷入沸腾的混沌污秽,化作一股散发着恶臭的泡沫。
败血病眨了眨眼,感受到主人的焦躁,他连忙挺起胸膛,摆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声音欢快得仿佛刚从瘟疫深渊里爬出来的吱吱鼠:
“我……我会更加用力鞭打他们!”
他故作镇定地笑着,肿胀的脸上挤出几道深深的裂痕,流出粘稠的脓液。
“我会派遣一支队伍前往巢都,收集更多的疫病!
我们会抓来更多凡人,将他们孵化成纳垢的恩赐!
伟大的库加斯啊,请您不要忧虑,让败血病来处理一切!”
他猛地单膝跪地,将双臂高高举起,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献祭。
然而,库加斯只是叹了口气,腐烂的肩膀耸动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盯着那口永不停歇的大锅。
黑色的雾气在他们周围弥漫,病原体随着风飘散到亚克斯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仅仅只是纳垢在纳克蒙德棋局上的一粒孢子。
突然之间,库加斯感觉到了有人在召唤他。。。。。。。。。。
库加斯发现自己被投影至一座微缩雕像之中,化作一尊伫立于毒蕈茎上的半身像。
巫术精妙地重塑了他头部与肩部的每一处细节,彷佛一个解剖标本。
然而,尽管库加斯在他那无法衡量的岁月中已体验过无数的变幻,他仍觉得真菌深渊赋予的这股异样触感令人惊奇。
事实上,他甚至乐于享受这一新奇的感官体验。。。。。。。。。。。毕竟,漫长的永生并不常赋予他这样的新鲜感。
真菌深渊仅在莫塔里安的钟表间中运作,而这座神秘之所的具体位置始终变幻不定。
它或隐匿于瘟疫星球的黑色魔殿,或坐落于警戒星的外围,一艘瘟疫战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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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过去的十年间,它的归所始终是「坚忍号」。
那艘自莫塔里安仍效忠帝皇时便伴随他的战舰。
即便历经岁月与堕落,这艘船仍旧矗立于群星间。
如今,冰冷、纯净、未被腐化的群星透过墙壁上撕裂的孔洞映照进来,库加斯甚至能闻到外部虚空的气息。。。。。。。。。。那种未曾被纳垢恩泽沾染的刺鼻清洁感和洗洁精味,让他感到一丝不适。
不远处,莫塔里安肃然站里,距离库加斯投影之处不过十英尺,他的身躯几乎完全被黑色菌丝体缠绕,仿佛这片腐朽空间的一部分,以此维持他们之间的交流。
钟罩之上,莫塔里安养父的异族灵魂幽幽浮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哦,这不是我那最伟大!
而且!
最擅长传播瘟疫的!
亲爱的!
莫塔里安兄弟!
吗?!”
库加斯迈步穿行于堆积如山、乱作一团的钟表之间,语调夸张地吟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