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双纯净得几乎透明的蓝色眼睛,声音微微发颤:
“孩子……你不会是——”
那句“谋反了吧?”
终究没说出口。
但母亲的眼神,已经将担忧与恐惧尽数说出。
“不是的!”
基里曼苦笑了一下,露出少有的无奈表情。
“这是母亲和李叔叔共同制定的帝国战略方针,他们争取到了父亲的同意。
那是一项新的协定——‘双足直立协议’。
其核心,是人类与灵族的合作……通过政治婚姻的形式,建立跨种族的信任。
作为第十三皇子,我被选为代表,与灵族死神军的领袖——伊芙蕾妮小姐联姻。”
尤顿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眉间的细纹微微皱起。
她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坐回柔软的医疗靠垫中,低声说出一句:
“为什么偏偏是你?”
那语气里带着怒意,也带着母亲独有的心疼。
“帝皇的子嗣不止你一个,为什么偏偏要你去承担这种政治的枷锁?他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从八岁起,你就背负着整颗星球的希望,如今又要背负整个帝国的未来?”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无法掩饰的复杂情绪。
那一刻,基里曼沉默了。
他不擅长拒绝他人的关心,就像他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
他只是静静跪着,像小时候那样,头微微低下。
“因为我愿意,女士。”
他平静地说,“帝国正在经历重建,父亲、母亲和李叔叔都为此付出了太多。
若我能用一场婚姻,换来双方的和平,一个时代的缓冲,那是值得的。”
“值得?”
尤顿看着他,眼中闪过几分失落的光。
“孩子,‘值得’是男人的词。
母亲关心的,是你自己是否幸福。”
这句话让空气一时凝滞。
基里曼无言,他只是叹了口气。
那双湛蓝的眼睛中闪过微光,如同回忆起过去在马库拉格阳光下的时光——那个在葡萄园里帮父亲修渠、帮母亲搬箱的少年。
尤顿的手轻轻落在基里曼肩头,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
“我曾与帝皇谈过。
那时我问他,为什么要带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