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玩的是先礼后兵。
“项船长,久仰。”他坐在我对面,笑容得体,“最近,我刚好入手了一艘船,想必您不会陌生,‘蓝海号’以前的船长就是您吧!
当然,现在它改名了,叫‘希望之星’。”
见我没什么反应,也不接话,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恳切了些,“项船长,您应该也知道,我这些年一直着力于慈善事业。
外头很多人说我假仁假义,是在作秀。
可我是真心想帮帮那些无家可归、无书可读的可怜孩子。
否则,我何必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就说这‘希望之星’,我花大价钱买下它,改造它,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能搭建一个平台,汇聚更多力量?
慈善,终究是独木难支啊。。。。。。”
我听不下去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抬手打断,“荣先生,您有话不妨直说。”
荣景盛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头,“好,项船长爽快,那我不绕弯子。”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听说,项船长最近遇到些困难。
巧了,我这边也有些麻烦。
‘希望之星’眼看就要首航了,可船长的人选,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所以,我想请项船长来帮我掌这个舵。”
我皱起眉,“为什么是我?”
“还能为什么?”他笑,“当然是看中您的技术、稳重,还有责任心。
‘蓝海号’在您手里那几年,从没出过岔子。
至于前阵子‘远航者’号的事。。。。。。
我私下了解过,其实跟您关系不大,可您却主动站出来担了责任。
这份担当和风骨,我欣赏。
坦白说,我觉得‘希望之星’的船长,非您不可。”
我眼神动了动,深吸一口气,“荣先生肯给机会,我很感激。
不瞒您说,我现在的确需要,也想要这份工作。
但我有个顾虑,必须问清楚。”
我盯住他的眼睛,“这艘船,真的只是用来做‘慈善’?”
荣景盛眼睛眯了眯,闪过一丝狡黠,“不然呢?项船长觉得,一艘载客游轮,除了载客和办活动,还能有什么别的用途?”
我实在不想再继续跟他打哑谜,直接道:“荣先生做海运生意,我也在海上漂了二十多年。
我们谁也别把谁当傻子!
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这艘船涉及违法走私之类的脏事,我绝不干。”
荣景盛脸上的笑容淡了,冷哼一声,“项船长,话别说得太满。
说死了,你还有路走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别忘了,我调查过你。
你病了,重病。
不吃药,不做手术,随时会死。
可治病要钱,要很多钱。。。。。。”
“我怎么活,不劳费心!”我拍案而起,转身就要走。
可门口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无声地挪了一步,堵死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