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尖锐的,撕裂般的疼痛,遥遥传来。
像是某种共鸣。
多年来精神力的纠缠,不知不觉让他们成了最熟悉彼此的存在。
他浑身一震,愕然地看向她。
她……怎么了?
宋清音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放下手,脸上的痛苦已经消失不见,恢复了那副慵懒而强势的模样。
她朝他走近一步,伸出冰凉的指尖,勾住他衬衫的领口,将他拉向自己。
“哥哥,你在发什么呆?”
她的身体贴了上来,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微凉的体温。
还有……一丝极轻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窝,鼻尖蹭着他的颈侧,像一只寻求安慰的猫。
但说出口的话,却依旧是恶魔的低语。
“还是说,你在期待着,我为你做点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
“别急。”
“今晚,还很长。”
奚寒舟最终没有帮她脱下那件睡袍。
在他僵持的沉默中,宋清音似乎失去了兴致。
她只是维持着那个亲密的姿势,靠在他身上,安静了很久。
久到奚寒舟以为她睡着了。
那股从精神海深处传来的,与她共鸣的刺痛感,也渐渐平息下去。
那一瞬间的痛苦,如此真实。
这个女人……不是在演戏。
她是真的,有病。
一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一直以为,她的疯狂,她的暴戾,是源于她扭曲的性格,是上位者对玩物的肆意掌控。
可现在看来,那更像是一种……无法自控的发泄。
一种用别人的痛苦,来缓解自己痛苦的……
这个认知,没有让他感到丝毫同情,反而让他背脊发凉。
一个单纯的施虐者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个需要靠“施虐”来活下去的疯子。
而他,就是她的“药”。
“你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