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是贴牌货,打着‘美国神药’、‘日本回春’的旗号,利润高得吓人,但缺乏真正的头部品牌。
如果有人能整合供应链,打出真正的品牌效应,这块市场潜力甚至比珠宝还要大。
因为随着大家生活水平提高,对健康的焦虑会转化为巨大的购买力。”
张德明一口气分析下来,条理清晰,数据信手拈来。
他抬起头,试探性地问道:“杨总,您问这些,难道是想……?”
杨开没有正面回答张德明的试探,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抛出了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
“江岛本地没有自己的奢侈品牌吗?”
张德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杨开会问出如此直击痛点的问题。
他脸上的职业性微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无奈与自嘲的神情。
“杨总,您这问题,可真是往我们这些本地从业者的心窝子上扎啊。”张德明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苍凉。
“实不相瞒,江岛目前所谓的‘本地品牌’,在奢侈品这一块,几乎是空白。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他指了指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方向:“在这个行业里,真正的奢侈品牌,讲究的是‘血统’。
江岛是个商业社会,节奏太快,大家都在忙着做生意、赚快钱,没有人有耐心去花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去打磨一个品牌故事。
像英皇、周大福这些,虽然也是江岛起家,做得很大,但本质上我们更像是‘渠道商’或者‘加工商’。
我们卖的是黄金、是钻石,是原材料的价值,而不是‘品牌’的溢价。”
张德明顿了顿,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同样是金首饰,如果是卡地亚的牌子,工费就能翻几倍;
如果是江岛本地品牌,每克加个几十块钱工费,顾客都要嫌贵。
这就是现实。
江岛本地没有那种能让消费者忽略材质、只为‘名字’买单的奢侈品牌。
我们都在替欧洲人打工,替他们讲故事,替他们卖货。
所谓的‘江岛制造’,在奢侈品界,往往意味着‘平价’、‘代工’,而不是‘高贵’。”
杨开听完这番剖析,眼中的光芒更盛,他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追问道:
“也就是说,江岛没有自己的品牌,目前的角色更像是一个高级搬运工,只是做代工和销售?”
见张德明点头默认,杨开紧接着抛出了一连串更实质性的问题:“那为这些品牌代工的工厂有哪些?主要分布在哪?产品质量怎么样?
既然有这个制造能力,难道就没人想做自己的品牌吗?哪怕是一个稍微高端一点的自有品牌?”
张德明叹了口气,显然这个问题触及了他所在的行业最尴尬的软肋,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杨总,您问到点子上了。代工工厂不仅多,而且工艺极高。
这些工厂大多集中在观塘、荃湾的工业大厦里。
像‘新记钟表厂’、‘德昌首饰加工’这些厂子,平日里都是闷声发大财的主。
您要是看过他们的生产线会吓一跳,很多瑞士名表的表壳、表带,甚至机芯打磨,都是在这儿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