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只觉得一股阴寒恶毒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疯狂反扑而来,比之前侵蚀他自己时更加狂暴!
“噗!”王宁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刚凝聚起来的那一丝阴阳二气也险些溃散。
“该死!”王宁心中暗骂一声,强行稳住心神,调动体内仅存的力量,死死守住心神,同时竭力控制着那丝阴阳二气,在杜子鳄体内艰难地游走。
每前进一分,都如同在泥沼中跋涉,不仅要对抗黑色诡异的侵蚀,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杜子鳄脆弱的经脉和元神。
王宁的额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身体因为巨大的痛苦和消耗而微微颤抖。
人皇碑在丹田内紧张地注视着,它能感受到王宁此刻承受的压力,却也帮不上太多实质性的忙,只能在一旁提醒:“往左一寸,那里是他心经的节点,诡异能量最浓郁,小心……对,就是那里,用阳刚之气冲击……快!阴柔之气跟上,稳固经脉……”
草棚内,一时间只剩下王宁粗重的喘息声和杜家兄弟压抑的痛苦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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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宁的视线开始模糊,体力和心神都在飞速消耗,好几次他都差点坚持不住,想要放弃。
但一想到杜家兄弟的安危,想到自己肩上的责任,他就又咬紧牙关,硬生生挺了过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草棚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王宁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时,他终于引导着最后一丝阴阳二气,将杜子鳄心脉附近一团较为顽固的黑色诡异能量彻底分解。
“呼……”王宁猛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仿佛散了架一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他的脸色比杜家兄弟还要难看,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而杜子鳄,原本鼓胀如黑蛇的血管,此刻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减轻了少许,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总算平稳了一些。
“成……成功了吗?”王宁虚弱地问,连声音都细若蚊蚋。
人皇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丝欣慰:“暂时稳住了,杜大个子体内的诡异能量被清除了一小部分,至少不会立刻就死了。但你……消耗太大了,再不补充能量,你就要先他们一步去了。”
王宁苦笑一声,他现在连打开纳戒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杜子腾,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杜子腾还等着他去救……
就在这时,草棚的门被轻轻推开,那个采药姑娘端着一个陶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草棚内的景象,尤其是倒在地上的王宁时,吓得手中的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米粥洒了一地。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此时的王宁是真身,而不是真龙分身,真身和真龙分身长得不一样的。
“姑娘别慌,是我,你昨天见到的那个人……”
采药姑娘一脸的狐疑,昨天的王宁很高大,虽然一脸污垢,没有看清楚脸,但绝不是眼前的这人。
个头上面相差的太多了。
“你不是昨天的公子,你是何人?”
王宁此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只好让真龙分身现身。
真龙分身出现的瞬间,采药姑娘又傻眼了,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大变活人的戏码。
“这……这是怎么回事?”采药姑娘惊得后退一步,指着突然出现的真龙分身,又看看瘫在地上的王宁真身,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们……你们是同一个人?”
王宁真身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说来话长,姑娘,我朋友……他们情况危急,能否……能否先帮我照看一下?”
他指了指旁边的杜子鳄和杜子腾。
采药姑娘虽然心中充满了惊疑,但看到王宁真身那副随时都会断气的模样,以及杜家兄弟痛苦的神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碗和米粥,蹲下身,探了探杜子鳄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微蹙:“他们……他们好像中了很奇怪的毒,脉象紊乱,而且……身体好冰。”
“不是毒,是一种诡异的能量。”王宁解释道,随即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疼得他龇牙咧嘴。
“诡异?”采药姑娘显然是不懂这些,只能呆呆的看着王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