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旁的麒麟老祖都懵了,前一秒还在心中狂喜,这下直接卡在原地,脸涨得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人群中更是嘘声一片,不少人露出了然的表情,说这根本就是个仿造的残片,放在这里不知道多少万年,早就风化成了空壳。
可只有王宁自己清楚,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受到阵图中有一股强大的意志苏醒,就是那股意志主动毁了阵图本身,绝非自然风化。
他正思索间,飞散的灰雾没有随风飘走,反而缓缓凝聚成了一道模糊的阵图出现在他的丹田之中。
那道阵图在丹田内静静悬浮,不断吸收着王宁体内溢出的灵气,原本模糊的纹路一点点变得清晰,最后化作一道寸许大小的诛仙阵印落在气海边缘,每一次转动都散出淡淡的杀气流露,连王宁的元神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异,抬眼扫过四周议论纷纷的人群,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没想到竟是一块残片,已经撑到今日自行溃散了。”
说着,他提刀再次落向眼前的石料,仿佛刚才那场惊动全场的风波,不过是切石时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麒麟老祖见状,好不容易才把卡在喉咙里的气顺了下去,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阴着脸站在原地不再开口,反正石坊名声已经毁得差不多,再多一次波澜也没什么区别,反而暗暗期待王宁能再切出什么让那些敌对势力跳脚的好东西。
那些原本打算出手抢夺的各族探子,见至宝已经自毁,也都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只重新把目光落回王宁的刀上,想看他还能切出什么惊喜。
王宁握着切石刀的手腕稳如磐石,刀刃切入石料的声响平稳得如同鼓点,他一边下刀,一边暗自沟通丹田中的诛仙阵印,能清晰感觉到这道阵印已经和自己的元神牢牢绑定,只要他念头一动,就能随时引动阵印中的杀力,日后哪怕遇上圣人层级的对手,也有了一搏的资本。
“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引子,并非是诛仙阵图的本体。”
王宁研究了一会之后,渐渐的就搞明白了。
体内的那东西就是一个引子,最大作用就是沟通诸天阵图。
真正的诛仙阵图就在天城核心,已经与天城融合。
“看看能不能修改规则,掌控诛仙阵图。”
王宁此时无比的激动,甚至已经有了计划。
魔族估计已经在虎视眈眈了,自己的底牌还是太少了。
要是可以将天城的禁制掌握在手中,在天城,他就是大boss。
谁来都得在诛仙杀阵里喝一壶,哪怕是魔族的圣主亲至,也得留在这里。
王宁压下心中的激荡,专注于手下的石料,刀锋不断向前,很快就剥去了大半石皮,这块石料比之前那块还要大,却没有半点霞光溢出,不少围观的人已经开始摇头,觉得这是一块废石。
可王宁下刀的动作丝毫没有变慢,他能感觉到刀刃下方传来不同寻常的坚硬触感,显然里面包裹着东西。
随着最后一块石皮落下,一块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小的古朴令牌滚了出来,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天”字,散发着沉沉的威压,压得周围几个靠近的修士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天字令牌,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人群里有人忍不住低声呢喃,话音刚落就被身边的人扯了扯袖子,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麒麟老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令牌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这下他是真的绷不住脸上的阴冷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块令牌,是上古天城城主的身份凭证,只有执掌天城的人才能持有,传说早在数十万年前就消失了,怎么会埋在麒麟族的石料里!
王宁弯腰捡起令牌,入手冰凉温润,一股玄妙的联系顺着指尖直接连通到他丹田中的诛仙阵印,阵印瞬间飞快转动起来,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共鸣,令牌上模糊的“天”字也随之亮起淡淡的金光,原本散出的威压瞬间收敛,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王宁的眉心,直接落到了他的识海之中。
识海之内,天字令牌静静悬浮,和丹田中的诛仙阵印遥遥相对,两道光芒一明一暗交替闪烁,一股属于天城本身的意识流涌入王宁脑海,无数关于天城禁制、核心枢纽的信息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短短几个呼吸,王宁就摸清了天城大半禁制的操控方法,连之前一直摸不到头绪的城防大阵,此刻也对他敞开了大门。
“好机缘,真的是送上门的大机缘。”王宁心中暗笑,这一路切石切下来,不仅搅动了麒麟族石坊的局势,逼得各族提前露出獠牙,还接连收获了诛仙阵引和天城城令牌,等于直接拿到了天城的掌控权,这哪里是来砸麒麟族场子,分明是老天追着给他送底牌。
他压下识海的波澜,对着周围一脸错愕的众人摊了摊手,故作无奈道:“又是一块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古令牌,看来这块也没什么价值了。”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坦然把令牌的感应收了起来,抬刀就对准了下一块石料,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下魔族的探子彻底坐不住了,接连出了两件上古重宝,哪怕都已经“自毁”或是成了无用人的古物,这份气运也太吓人了,再让他切下去,指不定还会切出什么要命的东西来,当下就有人悄悄给暗处的同伴传信,示意不等各族汇合,现在就动手截杀王宁。
白起似有所觉,眼皮微微一抬,半圣中期的气息猛地一放,冰冷的杀意瞬间扫过整个石坊,那些刚要动作的探子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敢不顺畅,硬生生把已经到了嘴边的传令给憋了回去,谁也不想第一个出头,死在这里的。
麒麟老祖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谁也没察觉的弧度,索性往前站了半步,看似是要给王宁施压,实则直接把石坊入口的要道给挡住了,正好断了那些探子动手后撤退的路。
王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握着切石刀,缓缓落下了最后一刀。
石皮应声剥落,这次没有霞光,也没有威压,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片静静躺在石屑之中,玉片上只刻着半道残缺的纹路,看起来平平无奇,连半点灵气波动都没有。
就在王宁指尖碰到玉片的瞬间,识海中的天字令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直接将这枚玉片吸了进去,玉片落在天字令牌旁边,那半道纹路正好和令牌背面的缺口对上,刚好拼成了一整个完整的天城禁制图。
这一下,王宁彻底连通了天城的核心,整座天城的一草一木,每一处禁制枢纽都清晰出现在他的感知里,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启动天城的所有杀阵,将闯入天城的所有敌人全部绞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对着周围已经彻底看呆的众人笑了笑:“看来今天的好运气到头了,剩下的石料,就留给麒麟族慢慢处理吧。”
说完,他收了切石刀,转身就往外走,白起紧随其后,半圣中期的威压死死锁着全场,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
等王宁走出石坊,麒麟老祖才猛地回过神,看着空荡荡的切石台,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麒麟族这趟,算是押对宝了。
可外界已经疯了,王宁接连切出重宝,而且是一次比一次恐怖的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