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一闪,战影拔刀!
噗嗤——!
锋利刀光撕裂虚空,无可匹敌。假天王甚至来不及催动秘术护体,头颅便凌空飞起,鲜血喷涌长空。
其元神仓皇挣脱肉身,欲遁空逃窜,可早有一柄浩然长枪破空而来,精准贯穿逃窜元神,彻底断绝其生机,神魂俱灭!
远处观战的贺人龙见状,难掩心中激荡,朗声大笑,满是振奋:“田老,好样的!大快人心!”
贺人龙亦是进士出身,本是儒生士子,最终弃文从武,征战沙场,练就一身绝世武艺。同为儒门出身,他比旁人更懂田言这一手文道神通的震撼,心中敬佩油然而生。
田言收笔敛气,回归儒雅平和之态,微微拱手笑道:“贺将军过誉了。”
修成无上文道之后,他周身气质愈发温润通透,宛若饱读诗书的世外宿儒,温润谦和,淡然脱俗。可谁能想到,方才就是这样一位看似温和的老者,仅凭唇齿笔墨,便屠戮千余星海强敌,杀伐决断,干脆利落,半分不拖泥带水。
贺人龙收敛笑意,神色无比郑重,由衷赞叹:“田老,我绝非虚言恭维。方才您杀伐果断,以文道御天地,镇强敌、诛万敌,实在令人心悦臣服。”
贺人龙一生高傲,驰骋沙场半生,极少真心敬佩他人。可今日田言以文道破天局、镇强敌的手段,彻底折服了他。
不拼蛮力,不仗兵甲,立身高台,提笔诛天,开天灭地,以诗文道韵引动天地神威。这般对敌方式,飘逸超然,逼格尽显,当真高端大气,碾压诸般蛮力厮杀。
田言闻言,目光落在贺人龙身上,眼中带着几分赞许:“贺将军说笑了。老夫反倒佩服将军,悄无声息之间,已然突破桎梏,登临恒星级之境,实属难得。”
如今华夏修行界,等级划分早已人尽皆知。眼下华夏境内,行星级强者已然寥寥无几、极为珍贵,恒星级更是凤毛麟角。贺人龙悄然突破恒星级,对举国抗敌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讯,极大振奋了人族军心士气。
面对夸赞,一向傲骨的贺人龙此刻却格外谦逊,微微摇头:“不过是侥幸突破罢了。”
他心中无比清醒,恒星级战力放在华夏已是顶尖,可在浩瀚星海的三眼族眼中,终究只是寻常水准。
近日前线情报源源不断传来,三眼族已然大举增兵,大批族中强者奔赴人族疆域。往日恒星级便是战场顶尖战力,可如今三眼族阵营中,已然出现了更为恐怖的星河级强者。
星河一出,恒星级皆为蝼蚁,这般层级的强者,绝非当下的他们能够抗衡。
田言闻言,温润的面容瞬间凝重,眉宇间覆上一层深忧,沉声警示:“万万不可大意。今日我等诛杀其三族千余精锐,结下死仇。即便无此事,三眼族觊觎华夏疆域、人族气运已久,绝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话音刚落,遥远天际传来阵阵轰鸣之声,云层翻涌激荡,霞光漫天!
“来了。”
田言抬眸望向天际,神色愈发沉肃。
只见无垠长空之上,密密麻麻的三眼族大军踏五彩祥云而来,声势浩荡,遮天蔽日。身为星海执道族群,三眼族出行排场极尽霸道,祥云托体,瑞气环绕,无形的种族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磅礴浩瀚的族群气势碾压四野,令下方无数人族修士心生窒息,只能仰头望叹,倍感压力。
三眼族大军飞速逼近,族中强者俯瞰下方战场,见满地族人尸骸、陨落精锐,顿时怒火滔天。
此前他们已然察觉前线战况危急,匆匆驰援,奈何路途遥远,终究迟了一步。麾下千余行星级精锐,尽数覆灭于人族老者笔墨唇齿之间。
为首的三眼族强者目露凶光,三眼竖瞳寒光凛冽,杀意彻骨,冰冷的厉喝炸响天地:
“卑微华夏人族,你们找死!”
“鹿死谁手,尚且未知,战过再说!”
劲风猎猎,席卷整座第三城。贺人龙身形挺拔如松,毫无半分怯意,单手紧握冰冷厚重的长枪,枪尖寒芒凛冽,直直刺破长空,遥遥对准那悬浮于九霄之上的神秘身影。
高空之上,那人衣袂浮空,周身萦绕着浩瀚无垠的星际威压,看似随意伫立,却自带俯瞰苍生的绝世气度,远超寻常恒星级强者的底蕴,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天地气流都为之凝滞。
“区区恒星级威压,便想横行无忌,欺我华夏无人?”贺人龙声如洪钟,震得周遭云层翻涌,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绝世强敌,他眼底也唯有铮铮傲骨,“人生在世,无非一死,我辈武者,何惧之有!”
一旁的田言白衣胜雪,一袭宽袖汉服被烈烈长风吹得翻飞作响,衣袂翻飞间,尽是文人傲骨、书生风骨。她抬眸望向天际,眸光澄澈而刚烈,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苍凉又雄浑的诗句落定,一声低沉悠远的吟唱,骤然从人群深处响起。
“狼烟起,江山北望……”
这是独属于华夏的军歌,是刻在宁安军骨血里的战曲。昔年外族南下、山河飘摇,王宁率领宁安军浴血抗敌,便是靠着这首战歌砥砺军心、死守疆土。它藏着山河破碎的屈辱,载着守土卫国的赤诚,既有壮士出征的悲壮,更有视死如归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