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这般依托外物倒卖牟利的营生,实在算不上光彩,甚至有些跌世家身份的体面。
胡琏余光瞥见他一脸纠结拧巴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淡笑,头也不抬地淡淡反问:“怎么,你瞧不上这门生意?”
护卫连忙躬身拱手,语气恳切:“属下并非瞧不上,只是觉得我魔族世家行事,做这般营生,未免太过掉价。”
“掉价?”
胡琏闻言轻笑出声,笑意坦荡,毫无半分芥蒂,转头看向这名活了数百万年的老部下,眼神通透又现实,“你活了几百万年,终究还是没活通透。这世间赚钱营生,从来没有掉价一说。你看人皇王宁,身居天下至尊之位,手握人族命脉,他做各类布局牟利之时,可曾觉得半分丢脸?”
他出身魔族世家,自小深谙星域生存法则与家族兴衰之道,早已练就一身宠辱不惊、刀枪不入的厚脸皮。对他而言,乱世星域,实力与资源才是立足根本,脸面从来不是桎梏,只要能够积累财富、壮大家族、攀升地位,一切取舍皆值得。
体面,从来都是强者的专属附属品。
护卫闻言一怔,细细思忖片刻,瞬间豁然开朗,当即躬身颔首,心悦诚服:“少爷所言极是,是属下眼界狭隘了。”
一人简短对话落下,飞船已然穿透厚重的虫洞壁垒。
眼前漆黑紊乱的虚空骤然褪去,豁然开朗,一座恢弘壮阔、肃杀漫天的星际军事要塞映入眼帘。
整颗星球被彻底改造为战争堡垒,地表层层叠叠的合金壁垒绵延万里,高耸的防御塔、能量炮阵列密布全境,漆黑的机甲战舰列队悬浮于近地轨道,森冷的金属寒光铺展整片星空,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这里驻扎着整整千万魔族大军,虽不如墨凌夜麾下那支百战精锐那般杀伐绝世、冠绝星域,却也是妖界腹地数一数二的强军,守备力量雄厚,足以震慑四方宵小。
飞船缓缓驶入要塞停靠港,稳稳降落。
护卫环顾四周森严的军备与巡逻魔族将士,转头看向胡琏,眼底带着几分迷茫,恭敬请示:“少爷,接下来我们去往何处?”
胡琏抬眸望向窗外肃杀的要塞景象,神色沉稳,眼底带着一丝谨慎。
他此刻身上承载的东西太过珍贵,是足以颠覆两界格局的天大机缘,价值无可估量。如今妖界腹地看似安稳,实则暗藏凶险,星空猎手横行星域,无数亡命之徒游走各方,专门劫掠独行修士与商旅,一旦暴露分毫,必然引来杀身之祸。
孤身乱闯,绝非明智之举。
“去找曹家属地星球,寻当地主事之人对接。”
胡琏沉声开口,语气笃定。
手握曹家嫡系令牌,背靠顶级豪门势力,唯有依托曹家的星域庇护,他才能安然稳妥地完成此行重任,杜绝一切意外。
护卫闻言,当即面露不甘,下意识抬手抚过自身澎湃的灵力脉络,眼底满是憋屈与落空的落寞,忍不住开口辩驳,语气带着几分自傲与不甘:“少爷,我好歹也是半圣修为,妖界寻常星空猎手根本不足为惧,真要是遇上,我们也绝对不会吃亏。”
他此刻心里憋着一团郁结的闷气,全程无处发泄。
以往跟随胡琏外出公干,少爷素来张扬肆意、锋芒外露,偶尔随性装逼,总能撞上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拦路修士、盗匪宵小,他正好出手镇压、一展实力,次次都能立下功绩,赚足成就感。
可这一趟火魔域之行,全程风平浪静,无波无澜,别说交手对敌,就连半点事端都没有遇上,彻彻底底空跑一趟,半点收获都无。
本以为回到妖界腹地,总能遇上些许变数,让他展露身手。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素来爱张扬、喜造势的胡琏,这次居然彻底收敛了所有锋芒,全程谨慎低调,半点装逼的意思都没有。
巨大的落差让这位半圣护卫满心挫败,浑身实力无处施展,只觉得浑身别扭。
看着他一脸憋屈躁动、满心求战的模样,胡琏头也没回,语气严肃且带着不容置喙的凝重,直接打断:“别废话,安分守己。这一趟不一样,我们身上的东西太过关键、太过贵重,半分风头都不能出,半点意外都不能有。”
护卫队长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几下,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无语。
他心里暗自腹诽不止:就这种专供男人调理私欲、寻欢取乐的外物,说白了就是助兴的丹药而已,居然能被少爷抬到这般空前重要的高度?
这一刻,他心底甚至生出一丝悲凉的感慨。
看来曾经风光一时的胡家,是真的大不如前、日渐没落了。堂堂世家子弟,如今居然要靠着这类旁门左道的物件,攀附顶级豪门谋求出路。
纵使心中百般吐槽、万般不解,他也深知分寸,不敢再多言半句,只能压下满心躁动与不甘,乖乖垂手侍立一旁,收敛了所有心思。
飞船再度启动,划破要塞上空的厚重云层,稳稳驶入妖界纵深星域,一路朝着曹家管辖的属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