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金钟也像是明白过来什么。
下一秒,它直接化作金光没入到了陈青立的身体里。
陈青立的【时庭】在这一刻,仿佛最重要的一个部分终於被补全了。
他来不及检查自身的变化。
陈青立望著前方由那支笔落下的天堑,他选择直接穿过。
时间的权柄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他整个人按照以“现在”作为起点,將来自“过去”的那些身影全部单独剥离了出来。
那些过去的部分出现在他的前端,直接在半空中搭成了一座人桥,一直延伸到外面的世界。
整个过程看起来没有任何波折。
直至,陈青立看见自己的过去已经离开了书页。
他也在一瞬间將其取代。
陈青立出现在了史书的外面。
他望向身后,就看见史书占据了大半的天幕,一张张高得让人看不见头的书页竖放。
而他先前逃离的出口,正是这些书页之间的间隙。
陈青立心有余悸。
这绝对是自己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他没想到,在这个他已经能够指挥创世的地方,竟然还有如此危险的存在。
陈青立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带著金钟逃离了这里。
他甚至都没有刻意去想自己付出了什么代价。
不用想也知道,绝对很沉重。
但只要能保住性命,一切就是值得。
隨著陈青立远去。
在他的身后,那一道由书页形成的裂缝里,正有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陈无咎。
此刻的陈无咎已经是书生的打扮。
只是,他的脸上並无半分情绪,眼神中有种如同死水般的古波不惊,仿佛这世上没有东西能够让他摆出第二种表情。
陈无咎转向身旁。
这里赫然残留著“陈青立”先前分离时留下来的那些处於某一个时刻的他。
隨著陈无咎轻轻拍掌。
这些分散的时刻立刻匯聚到一起,共同组成了又一个“陈青立”。
“陈青立”望向四周,脸上的表情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