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在哪个旮旯胡同,只要一招手,那小公共吱嘎一声就能停在你跟前儿。
到了想去的地方,喊一嗓子:“师傅,抬一脚!我在这儿下去!”师傅立马就能给你靠边停车。
咱说那时候,有一个部门,那可是相当牛逼的存在,那就是客管处。
这客管处归谁管呢?归交通局管,是交通局下面的一个实打实的实权部门。
咱就从交通局底下这个客管处的一把手,老张这儿开始讲起。
提起这老张啊,叫张兴国,今年五十大多了。
咱都知道,那个年代跟现在可不一样,现在当干部能干到六十五岁才退休,可九十年代那会儿,男的到了六十岁就得卷铺盖走人,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老张眼瞅着就到点儿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
所以,他在敛财这事儿上,那可是疯狂到了极点,为啥呢?还不是因为过期作废,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不趁现在捞一把,那可就白瞎了这手里的权力了。
老张家里头有两个孩子,大闺女倒是不用他操心,为啥呢?因为大闺女早就嫁到外地去了,成了别人家的媳妇,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可他那个小儿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了。
这小儿子叫张新春,今年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岁数,整天啥正事儿不干,游手好闲,天天就跟着一帮痞子混子搅和在一起,在街上瞎嘚瑟!没事就打架斗殴、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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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小瞧这张新春,人家混社会那是有资本的!
那个年代,老张家里头的钱,那可海了去了,咱就说句不吹牛逼的话,家里头拿出个千八百万的,那都是轻轻松松,不在话下的事儿。
这么一天,张新春跟着哥们大宽,还有几个人,溜溜达达地就跑到三棵树来了。
这大宽的老家就是三棵树的,他们这帮人在冰城市里待腻歪了,天天在城里晃悠,早就觉得没啥意思了,没啥好玩的了,所以特意跑到三棵树这儿来,就是为了显摆显摆,嘚瑟嘚瑟,毕竟都是20多岁大小伙子,玩心都贼重!。
刚到三棵树,这大宽为了显摆自己,为了让别人知道,他在三棵树这一亩三分地儿上,那也是相当牛逼的人物。
他就把昔日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全都招呼到一块儿了。
这些人也都是三棵树当地的半大孩子,一个个也不是啥好鸟,都是些街面上晃荡的小混子。
大伙儿聚到一起之后,一看张新春来了,那可是张公子啊,他爹老张可是客管处的一把手,有权有势有钱,这帮人立马就围了上来,对着张新春一顿猛舔,一顿他妈臭溜须。
大伙儿凑到一块儿,自然是少不了喝酒吃饭,找了个小馆子,点了一桌子的菜,几瓶白酒往桌上一摆,就开始推杯换盏地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人都喝得晕晕乎乎的,这张新春就开始嘚瑟了:“他妈的,咱好不容易来三棵树一趟,总不能就这么吃顿饭就走了吧?是不是得找个地方,好好玩儿一会儿?”
旁边有人就搭腔了,说离他们吃饭的这个小馆子最近的地方,有个天龙歌舞厅。
这天龙歌舞厅,在当时的三棵树,那也是数得着的,算是最早的一批歌舞厅之一了,里头天天都是歌舞升平,非常热闹。
这家歌舞厅的老板,不是旁人,正是三棵树地面上小有名气的混子,霍天龙。
就瞅着张新春、大宽这帮人,呼呼啦啦地就往歌舞厅里头进,进门就占了个最扎眼的卡座,大马金刀地一坐,张口就点了一桌子的吃喝,啥贵点啥,那派头子,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儿。
这边酒菜还没上齐呢,大宽就坐不住了,他拍了拍张新春的肩膀:“兄弟,咱别在这儿干坐着啊,走,下去蹦跶一会儿,活动活动筋骨!”
张新春撇着嘴,眯着眼睛把整个歌舞厅扫了一圈,那眼神里全是不屑,他嗤笑一声:“操,这他妈啥破地方啊,这也能叫夜店?跟冰城的场子比,差他妈太多啦!”
这话一出口,把大宽臊得满脸通红,尴尬得直搓手,他干笑两声,赶紧打圆场:“那啥,咱这是小地方,跟冰城那大地方肯定比不了,人家冰城的迪厅、夜店,那规模、那排场,咱这辈子都赶不上。不过我跟你说句实在的,就咱三棵树这儿的丫头,那质量真不差,不比你们冰城的差啥!”
“真的假的?”
张新春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来了兴致。
“那还有假?保准都嘎嘎直溜,还好上手!”大宽拍着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