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瑚缓缓抬起头,那双由岩浆构成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决绝的光芒,他怎么可能向一个人类投降?
怎么可能向一个破坏了他领域、羞辱了他尊严的男人低头?
“海军总部没了,看来船长的计划成功了。”
漏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平静,“虽然我的拖延任务失败了,但我至少要完成蒂奇交代给我的使命。”
一股灼热的岩浆热风,突然从漏瑚身体的裂隙中吹拂出来,将周围的空气瞬间加热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的红色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有无穷的热量正在从他的体内向外挤压膨胀。
众人都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这个疯子——要自爆。
“可惜……再也见不到猗窝座了。”
漏瑚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淡淡近乎温柔的遗憾,“再见吧年轻人——”
他的自爆并没有能够完成,吉尔伽美什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怒意。
这个丑陋的岩浆头,竟然宁愿自爆也不肯接受他的招揽——这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对于这位最古之王来说,没有什么比被拒绝更让他感到愤怒的了。
“既然你这么忠诚——”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冰冷如霜:“那本王就先送你去地狱,放心过不了多久,我就会送蒂奇下去陪你。”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漏瑚周围的空域,突然浮现出数道金色的涟漪。
那些涟漪如同水面上的波纹般荡漾开来,从中激射出一道道金色的锁链——那是天之锁,吉尔专门用以束缚敌人。
那些锁链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在漏瑚完成自爆的那一刹那,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身体——刺入了他的肩膀、胸口、腹部,将他牢牢地锁住。
“不这不可能——!!!”
漏瑚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我不甘心啊——!!!”
天之锁的力量开始发挥作用,那原本应该向外释放的自爆能量,被锁链硬生生地封锁在了漏瑚的体内,无法扩散。
他的身体开始急剧坍缩,所有的热量、所有的岩浆、所有的爆炸性能量,都被压缩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最终形成了一个在众人视野中无比明亮的火球。
那火球是如此的耀眼,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它所散发出的热量,足以将钢铁熔化,但在天之锁的束缚下,那股足以焚尽一切的力量,最终只在一定范围内被压缩、被禁锢,没有能够完全释放出来。
那火球开始缩小,越来越小越来越暗。
最终,它消失了。
最后漏瑚——连渣都没有剩下。
他本想以自己的自爆,为蒂奇的事业做出最后的贡献,却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的自爆最终只炸死了他自己。
吉尔伽美什冷冷地看了一眼漏瑚消失的位置,口中吐出两个字:“杂碎,破坏本王的好心情。”
他一挥手,那些金色的涟漪与天之锁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消失在空气中。
在场的人们,看向吉尔伽美什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那不仅仅是对一位强者的敬畏,更是一种对绝对力量的认可——一种超越了阵营,超越了立场的纯粹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