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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7章

冯天明稍稍侧身，分寸有度地错开半寸距离，笑意真切几分，眼底积压的沉郁稍稍散去些许，“老同学，好久不见。没想到今天能在广场碰上你，你今日也是跟着部。委领导列席大会的吗？”

“呵呵。”曹建平鬼魅一笑，眼底藏着几分身不由己的无奈，“我倒是想只是安安稳稳跟着参会听会。可惜，现在我跟你一样，也在为这次大会搬砖扛活，半点清闲捞不着。”

“哦？难道曹司长的职务有变动吗？”冯天明机警地笑了笑，目光轻轻落在对方胸前参会证件上，宣传报道组几个字显得特别突出。

“按照中央领导的批示要求，前段时间，中宣部新成立了文化产业发展指导局，业内都说我是圈内所谓文化产业发展专家，一纸调令直接把我调了过来。”

“这次开大会，宣传口全线人手紧张，临时抽我到两会宣传报道组当副组长，里外两头连轴转，真是命苦啊。”曹建平一脸无奈地说道，眉头轻轻皱起，透着几分难言的窘迫。

冯天明闻言，立刻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说道：“那是实打实的重用、高升了呀。祝贺你啊，老同学，以后宣传这条线上的事，还要多仰仗你多提点。”

“什么高升？一言难尽。”曹建平立刻摆了摆手，苦笑道：“机构仓促挂牌成立，顶层班子还没配齐，正局长位置一直空悬，分管统筹的领导还没到位；底下业务处室编制大半空缺，办事人员寥寥无几。等于我一个副职夹在中间，上无主心骨拍板定调，下缺人手落地执行，两头受掣肘，想好好开展工作还真的不容易。”

冯天明听出他话里藏着委屈，顺势轻声宽慰道：“新机构组建都有过渡期，等后续人员配齐、班子到位，理顺流程就顺畅了。再说了，宣传报道组可是手握本届两会全部媒体统筹权限，分量不轻啊。”

曹建平没有接茬，但却迅速抬眼扫了一圈空旷广场，压低几分音量，“前两天首都机场停机坪那档子事，我事后听说了，一群无备案媒体堵你们代表团，最后是你一个人上前扛下所有问话，实在不容易。”

这话一出，冯天明心底微微一动。停机坪围堵一事，当时在场仅有各省代表团工作人员与少量安保，事后大会秘书处刻意压下舆情，并未对外扩散，曹建平不在现场，却能知晓完整经过，足以说明京内各部。委圈层，早已传遍川东代表团遭人刻意针对的消息。

他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不愿在别人面前展露心中的憋屈，“一点会务衔接上的小波折，及时处置完毕，没闹出什么风浪，不值一提。”

曹建平往前半步，两人之间距离更近，声音压得几乎只有彼此能够听清，语气里藏着几分顾虑与不忍，“你我同窗四年，知根知底，我不会跟你打官腔。表面看只是媒体临时围堵，内里牵扯的门道深了去。如今我在宣传报道组，全程统管所有媒体资源调配不少事情我看得一清二楚。”

冯天明神色微敛，不动声色追问，“听你这话，明天我们的开放日，怕是提前有人做了手脚？”

“何止是做手脚。”曹建平苦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胸前证件带，表情比先前又凝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