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见她不动,眉梢微微一挑:“怎么,怕我下毒?”
这话说出来时,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因为这分明是一句比平时更近、也更像玩笑的话。
楚玥竟也难得地被逗得唇角轻轻一动。
“你若真想下,”她接过药盏,低声道,“大概也不会挑这么笨的法子。”
青鸾看着她,眼底终于也浮出一点极浅的笑意。
雨还在下,打在檐外青石上,像无数很细很细的珠子一颗颗滚开。两人并肩站在檐下,一时都没再说话。那沉默却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处处带刺,反倒像一条刚被重新理顺的线,虽还不算柔软,却已不再一碰就断。
也就在这片难得安静下来的雨声里,山外忽然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钟鸣。
不是议石台的召集钟。
更不是寻常哨钟。
那钟声从很远的北侧传来,穿过雨幕、穿过山风,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闷。只响了一下,整座绝境之山的灯火便几乎同时轻轻一震。
楚玥脸色微变。
青鸾也几乎同时抬头。
下一瞬,易辰的声音已从外头传来,沉而急:“都到议石台!”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再停,几乎同时转身掠入雨中。
雨丝打在脸上冷得惊人,山道两旁的灯火被风吹得左右摇晃,映得整条路都忽明忽暗。等她们赶到议石台时,灵珑、冥瑶、闻岳、秦照晚等人都已到了,人人神色凝重。天星站在石台最外侧,抬头望着北方夜穹,脸色竟比平日更白了些。
易辰站在中央,手里正压着一块新送来的黑色讯石。
讯石表面有一道裂痕,裂痕中透出极淡却极不祥的暗金。
“北隅旧城外。”他抬起头,声音压得极低,“有人把我们今夜刚练成的第二套接应阵路,原样拓走了半段。”
一时间,风声、雨声、火声,仿佛全都静了。
楚玥眸光骤冷:“内鬼?”
“未必是内鬼。”冥瑶盯着那道裂痕,缓缓道,“也可能是我们之中,有人被看得太清。”
天星这时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卷走。
“不是看清。”
她望着北方那片被乌云压住的天,眼底第一次真正浮出寒意。
“是它已经开始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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