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官袍破烂不堪,沾满了血污与尘土,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是被押解途中挣扎时留下的伤痕。
“许敬宗,”
凌浩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你知道本官为何连夜审你吗?”
许敬宗浑身一颤,抬起头,望向凌浩然。
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惶与绝望,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勇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拒捕抗旨,煽动护卫袭杀朝廷命官,这些罪名,随便一条都够他死上十次八次。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配合,争取一个痛快的死法,或许还能保全家人一二。
“凌大人……”
许敬宗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小人愿意……愿意将功赎罪。小人知道很多内情。很多……很多!”
凌浩然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许敬宗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凌大人,扬州是以前文王的地盘,当年文王谋反,被陛下平定。”
“文王一家被诛,但陛下仁慈,只灭了文王一家,并未清洗扬州的官场。”
凌浩然的眉头,微微皱起。
文王谋反之事,发生在三年前,他自然知晓。
当时楚宁还未登基,文王便勾结朝中大臣,在京都城闹出许多事。
楚宁亲自率军平叛,最终,文王被杀,其家眷全部伏诛。
但正如许敬宗所说,楚宁并未大规模清洗扬州的官场,只是诛杀了几个首恶,其余官员大多留任。
这本是楚宁的仁慈与安抚之策,却没想到……
许敬宗继续说道:“文王虽败,但他的余党并未全部清除。”
“轩亲王楚轩,早就盯上了扬州,文王死后不久,楚轩便派人秘密联络扬州的官员。”
“他给的钱财,给的官职,给的承诺,让很多人动心了。”
凌浩然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是说,楚轩收买了扬州的官员?”
许敬宗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苦涩:“是,小人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