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捂住王司官的嘴,屏住呼吸,听着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很快,他们先前看到的巡逻队伍从远处而出,先路过守卫,而后又路过他们躲着的树丛,随即朝着道路的末端而去。
胤禔目光闪烁一瞬,还是给了苏努等人一个眼色。苏努等人没有二话,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窜了出去。
借着光影交错的瞬间,在巡逻者转弯离开的下一秒,他们迅速移动到后门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守卫的脖颈。
胤禔只听见咔嚓一声,守卫的脖子便歪倒一边,彻底没了呼吸。他的心微微一颤,目不斜视,冷静地顺着侍卫的指引往里走。
侍卫将断了气的守卫塞进骡车上的箱子里,又将四名衙役留在门口,教他们换上守卫的衣物,而后又迅速跟上胤禔等人。
出乎他们意料,后门这里的人员远比苏努说的还要少。他们几乎没有遇见巡逻之人,循着声音发现了两名骂骂咧咧的管事。
他们脚步匆匆,往院落赶去的同时嘴里还抱怨着:“都这个时候了,还把咱们聚起来做什么?”
“就是说,应该赶紧出发!”
“可恶!那帮绿营兵是疯了不成?咱们每年送他们那么多钱,现在居然说翻脸就翻脸!”
“行了行了,别提这个了。”另一名管事摇摇头,“教我说八成是那几个刑部官吏搞的鬼,他们从那边开始搜山,到咱们这里咱们也已经跑了。”
“也是,就是可惜了。”
“矿场里现在干活的几个,都是才刚刚用上的,浪费了。”
“都什么时候,你还想这个?”前面说话的管事哭笑不得,走到院子门口时整了整衣服,满脸堆笑地推门而入:“赵管事,小的来迟了……啊!!!!!”
推开门的管事,惊恐地尖叫出声。
跟在他后头的管事被吓了一跳,探身看了眼登时噗通摔坐在地上。
前面的管事疯了般转身,撒腿就要跑,却是被一柄尖刀直接命中心口,咕咚摔在地上。
他涨了张口,吐出血沫子来,一双眼儿渐渐失去光芒,无神地看着胤禔等人的方向。
而坐在地上的那名管事更是面白如纸,双手撑着地连连往后爬:“赵,赵,赵管事!”
“我对老爷忠心耿耿啊——”
“不要,不要,不要杀我……”
胤禔定睛一看,只见院子里头遍地是血,背着手走出来的赵管事脚尖在地上抹了抹,笑容满面的看着坐在地上那人:“小倪啊,你也享福了好些年,过过了好日子。”
“你放心,你家里人会得到一大笔抚恤金,往后日子也好得很。”
“哎,就一下子,马上的事。”
“赵管事,赵管事,”倪管事似乎看出点希望,不断求饶着:“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对爷一贯是忠心耿耿的。”
“啧,你这小子怎么说不理啊?”赵管事摆摆手,兴趣缺缺地回转身:“把那小子处理了,然后咱们就可以——唔!”
赵管事捂住胸口,腾地瞪大了眼。
后面的守卫面无表情地走出一步,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从赵管事的身上收回。
“——为什么。”
“爷说了,不留活口。”守卫表情冷如寒冰,下一个目标是瘫在地上的倪管事。
倪管事吓得喉咙咔咔出声,两眼瞪得溜圆,惊惧地望着面前人。他的身下渐渐晕出一片深色,一股子怪味让守卫冰冷的面容也破开一瞬。
就在他高高抬起胳膊的瞬间,胤禔低声喝道:“苏努!”
守卫瞳孔微缩,身体猛地一侧,几乎同时一柄匕首滑过他的脸颊,留下浅浅的血痕。
若是守卫动作再慢一步,匕首会直接刺入他的眼睛!
守卫心头警铃大作,连连后退两步,一边拔出匕首朝着倪管事投掷而去,一边抽出腿上绑刀朝着冲自己而来的苏努杀去。
“呜啊啊啊啊——”倪管事怪叫一声,被侍卫重重拖拽到一旁。他滚了两个圈,摔在地上,无神的双眼再次燃起生的希望,疯了一般往边上爬去。
“该死的东西!”守卫见此情况,眼里陡然升起怒意。他不顾苏努的追击,径直朝着倪管事冲去,一双眼里只有倪管事。
“拦住他——”
“把倪管事带到那边去!”
“小心前面……咦!?前面似乎闹起来了……难道是绿营兵已经赶过来了?”王司官前面还在提防旁边,听到声音时忙抬声呼喊道。
前面院子里,嘈杂声越演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