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你父皇的劫。”
“如今这劫就要熬过去了,她不走了,往后,你也是有娘疼的孩子了,再也不用羡慕囡囡了。”
说到这的时候,他低头看欢儿:“等你身子好了,就可以跟你父皇学骑马射箭,还能跟太傅学朝堂策论,研治国之术。”
他手掌轻轻拢住欢儿的小手,又道:“等满了十五岁,再把那苏将军家的囡囡娶了,生一窝壮实的孩子,日日绕在你父皇母后膝前。”
窗外的雨声落进静谧的屋中,张德全絮絮叨叨的说着。
好似真的看到了那样的以后,他嘴角上翘。
细碎的呜咽渐渐歇了,一只小手伸到张德全湿润的眼下,轻轻抹了抹。
张德全神色一顿,下一刻便抱着欢儿呜呜哭了起来,哭的比欢儿还大声。
“小祖宗,你可得撑过去啊···”
屋门突然推开。
车夫躬身行礼。
“太子殿下,张总管,陛下让小的来接您。”
张德全赶忙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抱起欢儿下楼去了。
马车停在酒楼后门的遮雨廊。
司烨走时穿着玄色衣袍,如今换成了藏青暗纹锦袍。
发丝还在往下滴水,一看就是淋了雨。
张德全:“陛下,春娘呢?她没去寻您?”
司烨端坐着,一只手压在膝上,目光轻轻扫过张德全,又扫了眼身旁的棠儿。
“一个公主,一个御前总管,见了朕,都来问一个奴婢。”
司烨勾唇凉笑,盯着张德全:“你是不是也想下车去寻她。”
“陛下别误会,是春娘说要去寻您,奴才和公主才会这般问。”
眼珠子一转:“春娘老大不小的人,自是丢不了。”
“只是小殿下这几日黏春娘,您瞧,这会儿没见着人,小嘴儿又撅了起来。”
他抱着欢儿给司烨看。
司烨伸手将欢儿搂进怀里:“莫要为不值得的人难过。”
这话说出来,棠儿和张德全的神色皆是变了变。
马车沿着街道原路返回。
走到一半,欢儿又呜呜哭了起来,好不容易熬回行宫,又骤然发起烧,将吃的东西全都呕尽了。
殿内宫人匆匆奔走,烛火晃的人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