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脖子颤颤巍巍地扭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本是目视前方的脑袋,突然一歪,不存在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宋以晗。
宋以晗心尖发颤,可身体习惯让她保持着面上镇定。
她后退半步,脚跟踩上了之前掉落的玉砖,堆成小山的玉砖散落一地,发出清澈的脆响。
脚下的玉砖晃动,段珈旋急忙拉她。她们的脚步刚一挪开,有窄窄长长的石桌拔地而起,堪堪停在牢笼的前端正中央,像极了一个演讲台。
斜上方的阁楼亮起,那声音又在咯咯笑,说:“欢迎来到我们的晚宴呀,两位小可爱。”
另一道声音说:“姐姐,小可爱比想象中要聪明呢。”
“妹妹,聪明不聪明还得再看。”
两张嘴巴在阁楼的剪影中一张一合,发出跟背景一样的红光。
瞧着并不像人,更像是某类不算精致的皮影戏半成品。那俩皮影挨在一起,姐姐妹妹地叫来叫去,叫得宋以晗心底郁闷。
这俩家伙该不会就是图录中记载的堂乡文氏和容泰慕容氏?前者以精雕机械关节出名,后者则是做那秘制二十指的……
此时此刻,宋以晗想念起了柠檬无骨凤爪,也不知道阮杉月会不会做……
“喂,小可爱是不是走神了?”
宋以晗一怔,移开了视线。
“走神就走神了呗,要是就这样死了,妹妹也就不必心疼了。”
面前石桌响动,飘走的思绪瞬间又飘回来。
原本空荡荡的桌面打开了机关,升上来了一块玉盘和一个沙漏。
玉盘上刻着五个方框,方框的长宽高刚好与玉砖相等。
“既然是晚宴,自然少不了游戏。”皮影姐姐说。
妹妹接话:“游戏自然是越刺激越好。没有什么比赌上性命更加刺激的了。”
“小可爱,你们的对手是上一轮游戏的赢家,我们的擂主。”
“擂主,来吧,向你们的挑战者打声招呼吧。”
红色幕布的后面,一坐一站的两个长发女人纹丝不动,只沙哑着声音,齐声说:“你好。”
阁楼里的姐姐说:“规则很简单,一沙漏等于一日,每日结算。我们共有一千零一位观众,结算时,哪一组获得的观众投票较多,哪一组获胜。败者熄灭一根蜡烛。六天内,三根蜡烛最先全部熄灭者失败,就地抹杀。”
话音刚落,沙漏旁边的机关转动,升起来三根白色蜡烛。
烛光摇曳,白蜡点点滑落,在厚厚一层旧蜡上又添新蜡。
“那么,”妹妹故意拉长了声音,轻笑着说,“晚宴现在开始。”
语毕,阁楼灯光熄灭,沙漏翻转,计时开始。
红色幕布的背后,擂主走到石台面前,不知道摆弄起了什么。
随着她们动作,脚下观众的目光也发生了移动。
他们不再看着宋以晗和段珈旋,而是转动脖子,将目光投向了擂主,除了一个傀儡。
那傀儡扎着三条小辫,穿着小孩的衣服,手里拿着个吃了一半的糖人。
他脸上的阴影不知何时加深了许多,一左一右缀在脸颊上,看上去像是在笑。
突然,他将糖人拍在宋以晗脚边,糖人顿时被拍了个细碎。
他捂着脸大哭:“坏人!把糖人还给我!呜呜呜呜呜!”
“哈?”宋以晗满头问号,“你这不是在碰瓷吗?”
不等她反应,其他傀儡纷纷举起了红色小旗。
阁楼亮起,响起姐姐的声音:“第一局,擂主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