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两块玉砖同时翻转,再次将图案藏了起来。
一切恢复了安静,紧接着,四周的玉墙和铁柱开始往中心缓慢收缩,看样子是要将两人压成肉泥。
“呵呵呵呵,”不知何人在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哦。”
另外一个声音在说:“姐姐,我看不用一炷香,她们就不行了,看上去笨头笨脑的。”
说谁笨头笨脑呢……
宋以晗眉毛一抽,对段珈旋说:“快,找出别的有图案的玉砖,要是见到一样的,相互通个信。”
“我上你下,顺时针?”
“行。”
段珈旋身高占优势,两人从墙面的中心划出一条分水线,一上一下地搜索画着图案的玉砖。
宋以晗:“这里有一块,几个人交头接耳,说悄悄话。”
段珈旋:“我找到了‘公告栏’。”
三秒,“交头接耳”和“公告栏”再度翻转,将图案藏起来。
宋以晗:“你再按一下‘公告栏’,我记得位置。”
段珈旋:“按下了。”
宋以晗回头看摸来的方向,从中心线往上下左右定位,得出坐标,快速按下,另一块“公告栏”翻转出现。
咔哒一声,两块玉砖同时掉落,宋以晗和段珈旋急忙伸手接住,放在地上。与此同时,四周的墙壁和铁柱猛地一顿,缓缓向后退,直至退后三格,又再度往中心挤压过来。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快速翻转墙上砖头。
“窗口破洞。”
“对簿公堂”
“这里。”
“我找到了另一个一钱三钱。”
玉砖在她们的摆弄下快速翻飞,掉落成小山。
牢笼在迫近和远离之间左右摇摆,最后远离的趋势渐渐大于迫近的趋势,原本三米见宽的牢笼越来越大,渐渐拉长拉宽。
自动贩卖机不卖钟表,智能手表也不显示时间,宋以晗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一阵锣响,再按玉砖也没有反应,牢笼的运动才完全停了下来,成了一个长十五米,宽十米,高不见终点的长方体。
除了刻有图案的玉砖,其他玉砖尽数掉落。
宋以晗沉迷玉砖对对碰,刚迈出的脚因玉砖陷落而滑入黑暗,被段珈旋一把拽了回来。
脚下是黑暗的深渊,若不是有铁柱阻挡,不等段珈旋反应,宋以晗可能这一滑就已经滑了下去。
头顶有星光亮起,密度不均地缀在漆黑一片的穹顶上。
有红红的亮光从牢笼的正对面传来。
隔着一道漆黑深沟,那里有一块深红色幕布,其大小和宋以晗两人所在的牢笼差不多。幕布的后面有铁柱,根根分明,透出两个人类的剪影,看上去似是两个留着长发的女人。
她们一坐一站,目视前方,若不是中间隔了这块幕布,宋以晗恐怕就要和她们对上眼。
在距离幕布大概两三米的正上方,隐约可见一阁楼。
宋以晗向来直觉灵敏,突然一阵寒意从脚底入侵,一路直通天灵盖。她心道一声糟糕,双眼还是忍不住往脚底看去。
眼睫抖动,目光所到之处皆是人头,没有脸的人头。
宋以晗早在赵清悦和常琮的恶作剧中领略到这种玩意儿的恐怖,可此时再看,她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这些人虽然没有脸,但头发、头饰、衣着倒是一点没少。和当日追她们的常氏族人相比,他们不再是清一色的粗布麻衣,即使不在脸上挂着“族长”之类的字样,也可以明显看出职业、身份等区别。
在脖子和头颅的交接处,隐约可见以圆头相连,表面皆用胡粉白漆刷了厚厚一层。
果然,他们是傀儡,没有脸的傀儡,比常氏族人要精致得多的傀儡。
他们齐刷刷站在牢笼脚下的沟里,将宋以晗所在的牢笼和对面的幕布团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