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阴冷,到处散发着腐木和铁锈的气息。
宋以晗摔得五体投地,又被石头硌得生疼,只得以手撑地,勉强撑起上半身。
身旁窸窸窣窣,宋以晗被扶起,眼前突的擦亮,是段珈旋打开了刚买的手电。
匆忙间抓住的那只手还没有分开,缠绕上来的红线在上面打了个死结,动起来不方便。
宋以晗从段珈旋腰间拔出短剑便要割,却发现那红线邦邦硬,比起纤维,更像是用铁水铸成的,和她较起了劲。
突然,被捆住的那只手掌心一痒,段珈旋说:“看。”
宋以晗顺着手电光看去,狭小的四方空间布满了铁柱,铁柱间填满了白玉砌成的砖头,密不透风,分明是座牢笼。
没有丝毫色香味,连鸿门宴都算不上。
死骗子,鸿门宴好歹能吃上肉。
“你帮我拿着。”
段珈旋似乎已经适应了被强行绑在一起的现实,将手电递给宋以晗,小心翼翼地探索墙上可能存在的机关。
她的侧脸很认真,像是回到了刚认识那天的样子。
宋以晗看懂了她的想法,把目光移向另一侧。
密闭的房间安静得叫人发毛,宋以晗随口扯了个话题:“你好像又有精神了。”
段珈旋一怔,转了个身,使得宋以晗不得不跟着挪了半步。
“不好吗?”
“好啊。”
就是情绪起伏有些明显,宋以晗心想,也罢,二十出头的孩子这样也很正常。
段珈旋:“我发现了一句咒语。”
“什么?”
宋以晗看向白墙,墙上什么都没有。
“看着我。”
“啊?”宋以晗看向段珈旋。
段珈旋少有的笑出了声:“你自己说过的话,你忘了?”
“什么话?我说过什么了吗?”
她说过的话多了去了。
段珈旋却说:“以后要是我情绪不稳定,你就叫我看着你,这样我就稳定了。”
“哦,你说这个啊……”
宋以晗终于想起来,但鉴于段珈旋在百里织忆那里的表现,她以为她将这些话都当成了耳旁风。如此看来,她不仅没有忘,还牢牢记下了。
“如果这三个字能让你好好闯关,我倒是不介意多说几遍。”宋以晗说。
“放心,我不会再拖你后腿,下不为例。”
“不说了不用道歉吗?搭档就是要相互兜底的……算了,我也懒得跟你客气。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会的。我长大了。”
白玉入手微凉,光滑清透,倒映着指尖的影子。
在触摸到其中一块时,玉砖的背面突然翻转过来,显现出一面雕刻出的图案。
图案上有两个人,分别立在各自的空白招牌下,一人背后写着一钱,一人背后写着三钱。
宋以晗一时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又推了推那砖头,本以为会启动什么机关,可周围死水一潭。
“以晗,你看。”段珈旋敲出了另一块带图案的砖头。
转头上刻着个公告栏,公告栏前站着一群人,其中一个人背对着公告栏,貌似在对其他人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