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你也太厉害了吧,百步穿杨的小神箭手非你莫属了!”,居韧激动得一把抱起戚云福转圈圈。
戚云福有些害羞,嘿嘿笑着。
牛逸心忍住捂眼睛的冲动,朝居韧伸手:“我的玉符呢?”
居韧放下戚云福,把玉符还他。
牛逸心嘀咕道:“你们也该注意些礼数了,已不是儿时那般,岂能再随性而为,想抱就抱的。”
居韧喈了一声:“这有甚么的。”
“牛蛋,你怎么也来山里了?”,戚云福在溪边坐下,伸手去挖酢浆草根部的小萝卜果,挖到一小捧就丢溪水里洗净了吃。
滋味脆脆甜甜的。
“我来拾柴呢。”
牛逸心往居韧旁边一站,盘腿端正坐好,认真与他说道:“我们长大了,再过两年都得说亲相看,如何能和从前那样随意亲近,教旁人见了该说闲话。”
戚云福笑他:“牛蛋和居爷爷愈发像了,说教起来一本正经的。”
牛逸心沉着脸,这下更像了。
戚云福朝居韧努努嘴。
居韧咳嗽一声,应道:“牛蛋说得对,我们以后肯定会注意的。”
牛逸心冷哼一声。
这处酢浆草挖完了,戚云福意犹未尽,她卷起裤腿儿,赤着脚淌过溪流跑到对面挖去。
这处只剩居韧,躺在草地上叼着根草,慢悠悠抖着腿。
牛逸心拍拍他肩,低声问道:“阿韧,你知道少年慕艾是何意思吗?”
居韧笑了下:“知道啊,我还知道姚闻墨对蜻蜓有意呢,你不会真当我憨,甚么都不懂吧?”
“你——?”,牛逸心瞪直眼,觉得不可思议:“我还当你没开窍呢,整日不是斗鸡遛狗,就是下河摸鱼,平时也没见你说谈过附近村里哪位姑娘好瞧的。”
“还有,明明小时候我但凡想和蜻蜓顽,你都护得紧,还总是因此跟我打架。长大了我师兄屡次送蜻蜓礼物,暗表心意,你反倒不着急了,就不怕他把你的小青梅抢走?”
居韧坐起身,看着他严肃道:“蜻蜓是人,不是我的私有物,所以没有谁要抢走谁的说法。”
说罢,他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我和蜻蜓八岁之前还在一个被窝里睡觉呢,日日都在一处,有些事早就定了,她现在还小,我们顺其自然便是。”
“至于姚闻墨对蜻蜓的心意我不作评,不管如何,他依旧是我真心相待的朋友。”
朋友之间,是该赤诚些的。
牛逸心很认同这点。
湛蓝的天空下偶有鸟雀飞过,微风轻拂草地溪流,绿意盎然。
牛逸心与居韧一般躺下来,悠闲地感受着此刻宁静,他羡慕道:“你跟蜻蜓也太厉害了,浑似书里那些飞檐走壁的大侠,我要是有这功夫,以后远行去参加科考,都不用担心会遇到匪徒了。”
居韧义气道:“这有甚么担心的,我和蜻蜓陪你去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