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假造的军粮文书,恐怕都是从这道后门送出去的。】江满月收起图纸,眼底寒光乍现。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府里有内鬼。
顺着这条线索,江满月暗中命阿烈彻查府中经手军需往来之人。
阿烈又从裴长史房中的暗格里搜出数张交接字条,上面的日期,恰与路线图及伪造文书一一吻合,不消两日便查出了真相。
负责国公府军需文书往来的,正是府中裴长史。
江满月本以为又是一桩寻常的贪利背叛,亲自审问之下,才知道事情远比想像中沉重。
裴长史跪在地上,满脸悔恨,声音颤抖:【不是……不是为了银钱。是太子……太子扣住了小人唯一的独子,逼小人替东宫调换府中运粮文书,否则……否则便要小人儿子的性命!】
江满月看着他佝偻着背、老泪纵横的模样,心头一沉。
太子这一手,倒是比她想像中更狠、更脏。
夜深,江满月处理完裴长史之事,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房,才推开门,便见苏照影早已备好热水与干净衣袍,守在铜镜前等她。
【今日辛苦了。】苏照影起身,接过她卸下的外袍,语气温柔。
江满月在镜前坐下,任由苏照影替她一一卸下发冠与束发带,长发倾泻而下。
苏照影的指尖带着熟稔的温柔,一寸寸梳理着她的长发,镜中两人的视线在烛光下悄然交会。
【裴长史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苏照影轻声问。
【他的儿子,我已经让阿烈暗中去找了。】江满月望着镜中的她,【找回来之前,这件事,先按下不表。】
苏照影点了点头,顺势俯身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肩颈,下巴轻轻靠在她耳侧。
【今日安国公找你,说了什么?】
江满月握住她环在自己肩上的手,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含糊带过。
【父亲告诉我,我女扮男装之事与一道先帝密旨有关。但密旨的内容,他暂时不肯透露。】
她顿了顿,望着镜中的苏照影。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等父亲愿意说明,你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苏照影这才轻轻一笑:【这次倒是没有瞒我。】
她指尖顺着江满月的锁骨线条,缓缓解开了里衣的束带。
【那今晚,先让我伺候世子安置。】
镜中,苏照影的吻落在她颈侧,江满月闭上眼,任由那双熟悉的手,慢慢松开了缠绕了一整日的束胸布帛。
长软的白布层层褪去,被束缚了一整日的胸口终于松开,在黄铜镜的光影中泛着冷白如玉的微温。
江满月轻轻喘了一口气,微热的体温在渐凉的房内分外清晰。
苏照影站在她身后,两手顺着她赤裸的香肩缓缓下滑,微凉的指尖轻柔地摩挲过她细嫩的肌肤,一路抚过发烫的锁骨与紧绷的后背。
铜镜映出两人交缠的姿态。江满月黑发垂肩,神情带着平日少见的脆弱与微红;苏照影眉眼温柔,眼神里却满是难以言喻的迷恋与专注。
【折玉……】苏照影在镜中凝视着她。江满月若有所感地侧过脸,下一瞬,苏照影便俯下身,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由浅入深,绵密地啃噬牵引。
江满月受伤的右手始终垂在身侧不曾负重,只以左手扣住苏照影的后腰,将人紧紧贴向自己。
苏照影从身后环住她的脖颈,任由两人的唇舌在烛光中缠绵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