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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第3页）

奚晚演的是守祠堂的哑巴，看着温顺老实，谁支使都点头，像一团捏扁了的泥。可他心里藏着事，和那张乖顺的脸全然两样。

云明松演一个外乡人，来查一桩旧案，话少，气场硬，进了祠堂视线就钉在奚晚身上不放。

他靠近他、试探他，可日复一日待在一起，他先动了心思。

哑仆说不了话，只能躲。一个装乖藏刀，一个动了真格。两个人不说话，光靠眼神和动作在祠堂阴影里拉拉扯扯，台词都没几句。

奚晚抬起头，有点无措地看着云明松。

云明松接过剧本翻了翻，把垂到他眼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蹭过他的耳廓："这个角色就是给你写的。"

奚晚耳尖红了，低下头"嗯"了一声。

最后一个剧本归了沈聿白和温知予，也是最拧巴的一本。讲的是守山人，外表温和周到，对突然来村里的温知予格外照顾，实际上心思极深，靠近全是为了目的。

温知予来古村找一本失传的古谱，她跟谁都不亲近。

两个人频繁遇见，守山人步步紧逼，她一点点接受，谁都没问过对方真正的来意，暧昧一天天叠起来，可各自心里都清楚。

等那层薄薄的纸捅破了，两个人站在冷雨里谁也没说话，安安静静地散开。

温知予合上剧本，脸上没什么表情。沈聿白弯起眼睛，声音和和气气的："咱们这段应该挺有意思。"

温知予淡淡应了一声："拍完就行。"

她没看他。沈聿白笑没变，眼底暗了那么一瞬。

四组人散开准备。有人笑着聊剧本，有人低头划台词，有人在角落里沉默。

场记板落下去的那一声，清脆得在祠堂里打了个转。

奚晚背对镜头，弯着腰在供桌前擦烛台。动作很慢，棉布一寸一寸蹭过铜锈，指腹在某处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走。

他没回头，但肩膀肉眼可见绷紧。

有人进来了。

云明松从门槛跨进来，靴底碾过青砖上的干苔，没急着开口，视线先锁住了那道背影。

那目光从他后颈一寸寸滑到腰际，审视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黏。

奚晚停了手，慢慢转过身。仰起脸的时候，眼神温顺又空洞，是任何一个见到陌生人就不知所措的哑巴孩子。

监视器后面的导演没喊停，手指攥着对讲机一动不动。

云明松走到奚晚面前，剧本里没有下一句台词，他停了片刻，低声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奚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低下头，攥着棉布的指节泛了白。

祠堂里安静得像被抽空了。

副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悄悄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