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跑。
跑得比兔子还快。
录像厅那条街那头,烟尘扬起来一片。
工地大门口,地上散了一地的家伙什。
铁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朝张红旗笑。
“红旗哥,完事了。”
张红旗把摄像机的录像键按停。
“德胜。”
“在。”
“地上这些家伙什捡起来,摆整齐。一会儿派用场。”
徐德胜点头。招呼工地上几个工人,把铁棍砍刀撬棍归拢到一块,摆在工地门口那块空地上。
吊车师傅在驾驶室里头探出头。
“老板,继续?”
“继续。”
第二台吊车的钢索又垂下来。
第三辆解放牌卡车,前轮离地。
半个钟头。
十六辆卡车全甩到工地外头那片荒地上。
砖头水泥块倒了一大片。
工地大门空出来。
包工头从围墙后头探出脑袋,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肋骨上缠着绷带。
“张总。”
“老李。”
“工人呢?”
“在招待所躲着。听说光头强带人来,全跑了。”
“叫回来。今天就开工。”
包工头点头。
摸出大哥大,打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中巴车开到工地门口。
工人下车。
挖掘机重新启动,柴油味弥漫开。
第一斗土挖起来。
录像厅那条街。
第三家录像厅后头一间小屋。
光头强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脖子上那道刀疤红了一片。
桌上一部红色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