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强抓起话筒,拨号。
“王所长。我。”
“出大事了。”
“工地那头来了个练家子。我手下五个兄弟全趴下了,一个挂在卡车挡风玻璃上,到现在没醒。”
那头静了两秒。
“你他妈怎么搞的?”
“王所长,这帮人不是善茬。我得让您出面。”
“几个人?”
“练家子就一个。剩下俩——一个拿撬棍的,一个拿摄像机的。”
“摄像机?”
“嗯。从头拍到尾。”
那头又静了一会儿。
“我带人过去。罪名先按上。”
“按啥?”
“寻衅滋事。”
挂电话。
工地。
挖掘机正干活。
工地大门口,两辆白蓝相间的吉普车开过来,停在门口。
警车顶上的灯转着,没鸣笛。
车门拉开,下来六个人——四个穿警服,两个便衣。
带头那个四十出头,中等个,肚子鼓出来,胸口挂着所长证。
王副所长。
刘浩在围墙边上看了一眼那两辆车,回头朝张红旗。
“红旗,来了。”
张红旗站在工地门口,摄像机还在手里捏着。
王副所长大步走过来,后头四个民警跟着。
“谁是负责人?”
刘浩往前一步。
“我。”
王副所长伸手。
“证件。”
刘浩从公文包里头摸出一份介绍信——际华集团的红头,还有自己的工作证。
王副所长接过去看了一眼,塞回去。
“今天上午你们工地这头打伤五个人,砸了十六辆卡车。有人报案。”
刘浩笑了一下。